梦繁书之一些碎片(2)

至于周子舒，刚从城外回来，正准备在茶楼上歇个脚，偏头扫了扫街景，好巧不巧就看到这一幕。他手腕一抖展开竖立在身侧的画轴，与画像中如出一辙的面容正言笑晏晏地立在一群人中与人讨价还价。
手中这幅是郭嘉带给他，准确来说是偷来的，江湖传闻中鬼主的画像。说是一位画技高超的青楼花魁偶然窥见鬼主天颜便一眼万年，久久不能忘怀，遂做此画挂于床头，日日瞻仰。周子舒合上画轴，嫌弃地蹭了蹭指尖粘上的脂粉香，画技不过如此，他想，不及这鬼主真容半分灵气。
他掌心贴着对方劲瘦的腰肢，多少有些心猿意马，周子舒凝神，脚尖点地，几步落在河边的砂石滩上。
心里盘算半晌，周子舒才给自己当街掳掠美人的行为勉强找了个借口，“小公子出门在外还是多加小心。”
谁知对方也是个顺杆爬的人，当即拱手作揖，“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虽说这鬼谷在江湖神出鬼没，手段诡谲，但他是真没大摸透这小鬼主的身手如何，这人全程绷紧腰身，没表现出一点会功夫的样子。

还得回去再派人探探虚实，周子舒心道，拱手告辞。谁知刚一转身，就被人拽偏了斗笠，险些拽散了他的发髻。
“哎哎哎，小公子，撒手。”他抬手扶住，眼疾手快地抽出被对方攥住的头纱。
“你救了我，我请你吃饭。”温客行此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就是因为没钱付账才惹祸上身，这人一看就不一般，即便从头遮到脚，也掩不住他这一身凌厉的贵气。
“不必客气。”只见那人摆摆手抬脚便走。
“不是，这荒郊野外的，我不认道，劳烦捎我一段呗。”
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配上一幅人畜无害的俊脸，周子舒心底默默叹了口气，甚至都怀疑许嘉这怕不是偷了个谁家不谙世事小少爷的画像来糊弄人。
“走吧。”他妥协了。
身后的人提着衣摆，脚下踩着鹅卵石一步三滑地跟上来，笑得仿佛得了蜜糖的孩子。
2. 关于我再一次遇见你
第二次见到那个人，是在一个火光冲天的午夜。温客行实在不太明白，为什么杀人这回事还有人呛行。让鬼谷的人去杀当朝皇帝的旧臣，这令召还没传下去，“鬼谷又杀人啦”的传闻都从江湖传回来了，温客行恍惚以为自己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