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11)

事实上，她的测算确实出现了误差。直到近一亿年后，她预测的情况才出现。实验室按照她的指令完成了剩下的工作。除了与计划相隔了大约五千万年外，计划进行的非常顺利。这也是你们为什么存在、为什么能找到这里，并说着阿尔法国语言的原因。
尾声序幕
B和C听完，震惊得说不出话。虽然有很多地方不能理解，但依然不妨碍这段宏大的史诗给他们带来的震撼。
“这么说，创造我们的，并不是神。或者说，不是教义所说的那样全知全能。”半晌，C才总结出这样的结论。
“没错。”叶说，“另外，陈欣希望你们自己选择未来。接下来，我将对你们进行测试。你们有两条路可以选：第一条，你们可以获得实验室里的全部资源，学习智人积累的全部知识。第二条，实验室潜往地底，不再干涉任何克塔人的行为。现在，给你们一人十分钟，可以尽情提问。除了与测试相关的，我都会一一向你们解答。提问结束后，你们将进行选择。”
“我先问吧。”B迫不及待地说，“只有我们两个人能选择吗？外面那些人呢？”
“恕我不能回答。”
“你们那个年代有神吗？是什么样子的？”B接着问。
“有，是……”
……
B和叶还在一问一答。C的脑中涌入了数不清的问题，但时间紧迫，他只能选最重要的问。十分钟过去，该他问问题了。

“如果，即使我们获得了知识，也不想脱离“地球外套”的保护呢？我们恐惧黑暗，可能会因此放弃探索。”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听见了叶的笑声。
“那也是你们的决定，我只负责提供选择。”叶说。
C再次陷入混沌，种种想法像开水中的气泡不断产生破裂。突然，一个问题像闪电般划过脑海。迷茫的表情消失了，他郑重地，仿佛上战场前的将士一般问道：“能让我看看真正的，有白天和黑夜的世界吗？”
叶停顿了一会儿，空气异常安静。
“当然可以，”叶说，屏幕上箭头指向右边，“看到那扇门了吗？”
一扇蓝色的门突然打开，里面一片漆黑。
克塔人天生对黑暗有恐惧心理，C走上前，迟迟不敢踏入。一股令他绝望，仿佛被玩弄于股掌间的恐惧侵袭全身。他回头想寻求帮助，并未得到叶回应。他想问：“这里面是真正的世界，还是你们构造的另一个世界？究竟哪里才是真实的？”但怎么也说不出口。
B跟了过来，也回头看着叶，眨巴两下眼睛。
“你们可以一起去。”叶说。
B喜笑颜开，向C伸出手。C凝视着他的眼睛，将他的手紧紧攥住，一股力量涌入全身，比天光更为强大，驱散了体内的阴霾。此时此刻，他已做好选择。

他们一同踏进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