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童(3)

林楠笙倏然抬眼问:“您的意思是？”
陈默群冷笑一声:“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这有一份重要情报，兴许邮差会感兴趣。”
陈默群迅速制定了一份计划，由他向站里高层透露战事情报，这份情报的重要程度足够让蛰伏的邮差，甘愿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也要往外传递消息，时间有限，故这段期间，林楠笙等人必须死死盯着高层人员。
林楠笙领命，依旧回去盯梢。
这回，就算顾主任下班了，林楠笙也不能回到自己住处休息，而是直接开车到顾主任家楼下，和人轮流换班蹲守。
顾主任平时在家里，也不轻易见客或出门，只有早上吃早餐时，偶尔让报童上来送一份报纸，边吃边看。
不得不说，顾主任日常表现当真是滴水不漏，可林楠笙觉得，这人越表现正常，就越显得刻意可疑。
可他还是着急了点，有次尾随顾慎言到洋行，见他神秘兮兮与一个人交换东西，他当下意识到有问题，就等到顾慎言离开后，赶紧前去围堵住那个人，结果从他身上搜罗出几本不堪入目的外国污书。
林楠笙仔细翻看一遍，书上内容图文并茂，大胆火辣，看得他血气上涌，憋红了脸，最终也没有在那些书上，发现夹层纸条或隐藏的信息之类的。审讯之后，那个人也没有可疑之处。

正如陈默群所言，顾慎言的确是在溜他玩儿。
想想也情有可原，一个曾在战场上杀过敌立过功，有能力有后台，还不争不抢无心升官的站内老人，骤然被老同学兼上司怀疑，且出入随时有眼线盯着，心中就算明白理解，也一定有几分埋怨，会出马耍一下小新人出出气，也是合理的。
不，一点也不合理，顾慎言此人，可不比王副站长。
平时看着一副老好人样的他，真的会在被怀疑的关键时期，做出这种姿态给站长看吗？显然很反常。
林楠笙抖擞起来，同时愈发绷紧心弦，时刻警惕。
他相信，站长计划的日期临近，邮差必有所行动。
这日，林楠笙候在车内，远远看着顾主任进入一家菜馆子吃饭，而由其他同事进入店内盯守。
没过多久，那名同事尴尬地走出来敲车窗，林楠笙手动摇下车窗，上目线看人，问声:“怎么了？”
却原来，顾主任在店内自斟自酌，忽然兴致一来，揪出那名同事，要他叫林楠笙进来，给他开个迎新宴。
闻言，林楠笙表情愣了几秒，有些摸不清楚这人出牌的套路。
他在稍加沉吟后，下车走了过去。
而在店内，顾慎言低头看了下腕表时间，神情莫测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