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青春 损友的伤害(3)

骑到淮河边要上一道慢坡，拐上淮河岸到了坡下，别的人都下了车往坡上推，小娣偏不吭哧吭哧的硬踩了上去，上坡后因为用力太猛岸道又十分窄，来不及拐车头，端直朝岸边的一棵大槐树撞去。坐在车前面的小谋儿尖叫一声，一纵身抱住了树。车后的二卫看视色不对，早跳下了车。车子撞到树上歪倒了，小娣人未摔下去，她扶起车子推到一边。小谋儿带着哭腔从树上溜了下来，一场虚惊，走在后面的春杏三梅愣怔了一会儿大笑起来。
叶子一边讲，一边笑的捂肚子，短短几句话足讲了二里路。小荷好不容易才听清是怎么一回事，也不住地笑。是叫笑的面红耳赤，怪模怪样的样子逗笑的。
晚饭，叶子爸照例又问起叶子考试的情况。叶子故作平静地汇报了成绩和班级排名。叶子爸挟了一筷子菜停在嘴边“噢”了一声笑的两眼眯成了一条缝：“这一回咋着咧，放了卫星咧，咹？”
叶子咬了一口馍边嚼边斜了她爸一眼撇下嘴道：“你以为呢！前年我不过是马失前蹄，关羽走麦城而已。”
叶子爸“吭”地一声笑咧：“噢，的是的！那你从今往后再甭给咱失前蹄、走麦城咧。” 饭毕，叶子进了自己的小房间。
房间很小，除去一铺炕，一张写字台，一个衣柜占的地方外，站两三个人在房间里便显得满满的。房间四壁的墙上，都糊了半墙白纸，迎面墙上贴了一张《红楼梦》“宝黛共读《西厢记》”的电视剧照。靠头的一堵是叶子自己拼剪的一幅“森林晚会”的动物剪贴切画。

上了炕，叶子拿出书却一点看不进去。望着对面墙上剧照眼前又浮现出落红阵阵中，宝黛共西厢的情景，叶子的心不由荡漾起来。忆及黛玉一段心慰之词：平日里认他是个知已，果然是个知已。又由知已二字忆及知音，忆及知音的出典。昔，伯牙善鼓而子期善哭。伯牙鼓琴志在高山，子期曰；“善哉，峨峨兮若泰山。”伯牙鼓琴志在流水，子期曰：“善哉，洋洋兮若江河。”伯牙大喜，谓子期为已之知音。期年，子期亡，伯牙闻之恸然。碎琴于石，不复鼓。
叶子想到这里，一阵伤楚，几乎流下泪来。
她的伤感并非由彼及已。她没产生过什么朦胧的情愫。她是被这些真挚而凄美的情谊深深地感动了。
美好的，纯真的感情和事物都是那么的容易消亡。似乎天地世情也是妒美的，要么怎么会说天若有情天亦老呢；要么怎么会说万两黄金容易得，知已一个也难求呢？胡思乱想了一阵，叹了口气，叶子收了心。看了没几页书，困劲上来了，便钻进了被窝。朦胧睡去时，莫明其妙心道：将来千万不要让我这样。
同村扣儿邀叶子晚上下自习后回家，叶子本不想回耐不住扣儿再三说叫，便应承了。
路上，说了没几句话，扣儿看了叶子讪讪地笑。叶子觉着奇怪问她，扣儿迟疑着顿顿磕磕道：“小翠说……”“说什么？”叶子更加奇怪，小翠有什么话让扣儿告诉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