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其华（八十）(3)

说到这，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他的笑太有感染力，我也跟着他笑了出来：“但我的永生不是为了延长寿命，而是凭着这副躯体，更好的发泄我源源不断的艺术灵感。”
“所以你更要保护好身体啊。”我拉住他的手，心里澎湃激荡，却又甚是难过。
“不，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又温柔地笑起来：“我对我的身体，其实很矛盾，我又希望它好好的，让我能够继续做我的艺术，但同时我有时候又觉得它是种负累，让我不能尽全力去释放我的灵感。”
顿了顿，他忽然长长叹了口气。
“可能我这人，本来也很矛盾吧。”
我看着他，夜色笼罩在他脸上，混合着原处霓虹灯喧嚣的灯光，却衬得他更加纯粹真实，我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分明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
“不，正因为你矛盾，我们才喜欢你。”
“为什么？”他转过头来，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因为你真实，你不装，不做作。”我别过脸去不看他，只对着前方漫无边际的海水：“你总那样珍贵，那样特殊，那样让人神魂颠倒，但同时的，你也矛盾，你也有正常人的情绪，你也会纠结，你并非全能。”
“所以我们喜欢你。因为明知你遥远如月亮，却又觉你紧贴在心脏。”
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照顾身体的，好吗？”他忽然伸出小手指，示意我拉勾。
“你多大了，还勾指起誓呢！”我笑起来，刚想将小手指搭上去，他却突然收回手，他的眼神那样温柔，却又那样坚定。
“那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因为过时，就放弃粤语歌。”
“你错了，”我扬起头来，笑着看他。
“粤语歌永远不会过时。”
他愣了一下，突然笑的像个孩子，张开双臂，紧紧拥抱住我。
2017年年初，他的电影上映，票房口碑双收，媒体疯狂报道他作为导演大器晚成，可我知道，他只是一直没有被得到真正公正的对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