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纪同人】梦西洲 三 两渡(5)

梨花把目光投回与她相对的那张陌生的脸上。发现那里也有两只望向碎玻璃渣的眼，还多出一抹笑。那笑弧度些微，却长续未央。
“你为什么笑啊？”
“为什么笑？这小妞显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嫩茬。只那么几盏灯，小施舞技，就教她只顾流着涎水巴巴的望着，闹得个脚下拌蒜。真是一辈子的乡巴佬。”
梨花猛烈地一甩手，原来交叠着的十指就此脱离。明明那双手的手心只是微微发汗，但梨花却莫名觉得这双手间有一种极深的、恶心的粘腻感。现下她只想尽快地甩掉它，在一片像深水般纯净且静默的空间中将自己涤净，然后醒来。她逃也似的离开了舞池。后面一句混杂惊疑和不解的话语隐隐传来，仔细一听好像能从中辨出几个咒骂的词句。但这一点小骚乱的影响就像一潭空山深水上的涟漪，很快地就散去回复平常。
梨花闷头跑出好远，这才怯怯地回望那甫离之所。
我…我在其外。
 好像有东西在眼底转来转去，伴着声音在耳里响起。它们在她的脑中渐渐共聚，变得凝实起来。
“…我们并非这构造上的豪饰，也不是构造中朦胧的光影。我们是构造下冷硬的石头，浮华之下永不缺位的坚实。让光影照耀到那豪饰上去吧。在这黯淡无光的基底里，石头也有自己的骄傲和幸福。”

那个低头望地，一脚踏着黑暗，一脚迈入光明的模样--我不久前又忘记了它，所幸现在又想起来了。梨花继续跑着，踉踉跄跄，心底一阵阵后怕。
步频渐慢，原本急促的心跳也渐趋缓和。梨花把压在膝盖上的手移开，显示二十点半的表盘从眼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白皙肌肤上的两片红印。
到点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力把脑内的乱云驱散，将有些发晕的脑袋抬起。扶着遍贴豪华壁纸的墙面，一边感受着在身体内流窜着的虚弱，一边朝着后厨的方向走去。在那里，有一只滑腻温暖，又惹人怜爱的手在一直等待着她。
13，12，11…
为了方便上菜，这块位于全店中央的桌后横跨一整个店面的区域被设为后厨。小怜在来的路上说过的，她会在十一号这个最靠近后厨的桌号旁等着自己。梨花打开小梳妆镜，打理起面容来。可不能让小怜见着一个愁容满面、郁郁寡欢的自己啊。
与这个华灯满室的地方相比，镜中放出的光芒显得清冷，使人心神为之一凛。梨花仔仔细细地打理完毕，正待收镜入怀，眼光突然瞟到了镜面上某处映射出的一个人像。而就是这轻飘飘的一瞟，却让她呆呆地定在了那里，就像身上被上了一把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