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博士死了(4)

等我成了国王，肯定能治好你们，不就是源石病吗。小萨卡兹说道。紧接着，村长用冰冷黏腻的涂料画出繁复的符迹，就画在阿米娅脸上。
“可是...您不是国王，也不是神灵。”
“我是博士，这就够了。”
博士说这话的时候轻描淡写，就好像这是举世皆知的真理一样。
那天博士向被源石扎穿的小卡特斯伸出手，阿米娅在短暂的犹豫后抓住了它。
那是十二年前的春天。
那之前都是冬天，风信子都烧成灰的那天还是冬天，那是个阴恻恻的，总也过不完的冬天，就像那之前的每一个冬天一样。
那之前阿米娅每晚赖在村长爷爷家听书，那之后她就开始聆听博士的教诲。村长讲的是书里的故事，博士讲的是故事里的书。
这是不一样的。
博士讲：幻想不能改变任何事，但道理和动手去做可以。
于是她们动手去做。阿米娅跟着博士在荒原上流浪，她们流浪的时间大概有一个春天那么长。她们行走在卡兹戴尔的荒野上，从一个村庄走到另一个村庄，从一面高墙走到另一面高墙。
博士说，这是在基层考察。因为只有弯下身子亲吻泥土，才能知道这片大地究竟因何而泥泞。要是脚离开了地面，就什么事都做不成了。

阿米娅不太懂博士的意思，但她相信博士，博士说他能治好源石病。他什么都知道，经常能讲出很有道理的话。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在村长的那些故事里听说过博士这个词。村长说那是很厉害的人啊，是要做大事的，不然怎么能叫博士呢。
这种来源古怪的信任很快被证实了。那是个雨夜，阿米娅和博士湿哒哒的蹲在窝棚里躲雨的时候，熟悉的生长痛毫无征兆的袭击了她。源石在她的身体里抽根发芽，撕扯骨肉。内出血先让她虚弱，受凉进一步引发高烧，她很快陷入了虚幻与谵妄的迷梦，她昏睡、呓语、吐血、握住博士的手。
“我会死吗？”
“不会。”
“别骗我。”她艰难的笑：“小萨卡兹就是这么死掉的。”
“你会没事的，阿米娅。”
第二天中午时分，阿米娅醒来，发现身上的源石没有蔓延，不仅没有蔓延竟然还减少了些许。她兴奋非常，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博士兜帽下苍白的脸，一种毫无血色的苍白。
“博士！博士！说不定我们真能治好源石病呢！”
“我们当然能治好。”博士有气无力的蹲坐在地上，背对着窝棚破破烂烂的门。他的背后，阳光正在撕开沉沉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