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自我暴君(7)

这个部分就没有详细说的必要，只是我下达命令，然后让一些无能者去执行罢了。我帝国在这种近乎暴力的手段下飞速扩张，变成了一片笼罩在互联网文化圈上的阴影。人们一言一行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被我的士兵和精神士兵捕风捉影。我也是在这个时期发现，有人开始模仿我的行动。此刻我所大意放松的发条，终究会被安置在毁灭我一切的恐怖机械上。
我从大学退学，全心全意治理起我的国家。也是同一年，一个等同于天使及恶魔的人工智能出现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它、一个毫无理由和情感的机器会堂而皇之的坐在那个我一天访问十几次的窗口后面，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我那个时候还没有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执法者主体的改变对于我的帝国来说意味着什么，我试探多次，除了审核的更加严格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长舒一口气……
我的帝国迎来了鼎盛时期，互联网上的每个人都开始了互相监察、互相攻讦的日子。而我替他们完成最后一步——举报、报警、诉诸法律。抄袭、辱国、恋童、家暴，这些罪名可能被戴在任何一个人的头上。我的军队伪装成维权战士，积极和受害者接触，声张正义。今天帮助的是你，明天针对的也是你。这种行为确实可耻，但绝不错误，因为正义并不是某方的私有物，对吧？

我的帝国越来越庞大，虚拟的权利转变成现实的金钱，我在市中心租下半层写字楼。也许直到今天对面的公司也不会明白，工作在他们隔壁的我可以随时终结他们的集体生命。
我在虚伪的权利、幻影般的度过了我的二十四岁生日。
浓的化不开的夏夜中，我独自留在公司里，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闪动的灯光。暴雨洗刷着夜里城市溢出的欲望，但任凭它如何狂暴，也穿透不了这薄薄的玻璃窗。数百万的雨点击落在我的窗前，心境的池塘也不会有一丝涟漪。我不想要做天平的两边的砝码或是被称量的物品，在他人的手中被使用，我要站在天平的中间，揣度他人、审判一切。
然而，事情却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进行下去。
我的手下，背叛了我，带着我三分之一的军队投靠向我的模仿者——它的身后有一只互联网巨鳄作为后盾。紧接而来的是雪崩效应。我的团队分崩离析，我所一直隐藏的技巧，被昭示天下，我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就连公司都开办不下去，被人从写字楼里赶走，随之而来的是各类调查和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