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2)

“你好。”前面的女孩儿向我打了个招呼我才发觉她的存在。
“你好。”我对她没兴趣，她也知趣地没再理我，而是和我那个同学说笑起来。
她长得不错，只是那眼睛呆滞地如同死人，我敢断定她不是我这同学的同伙，而是被盯上的目标之一，不过她应该是还没察觉到自己已经陷入了泥潭之中，虽然我不喜欢她那死人般的眼睛，不过看她有些可怜，我想如果有可能的话，会顺便救她一把的。
二人的聊天内容我一点都不在乎，用屁股猜也能猜到八成是一些毫无营养的东西，是那种做成饲料喂猪猪都不吃的玩意儿。我歪头看向窗外，发现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透过雨帘能看到路边的巨大屏幕，上面正播放着许多国家元首会面的场景。我一个个扫视着那些人，穿着各式各样正装的人们有的白发苍苍，有的乌发飘逸，有的秃顶，但无论如何不同，他们相同的一点便是那眼神，真诚之下隐藏着虚伪，他们很在意摄影师，总是无意义地瞥一眼摄影机，那坦诚交流的表象下似乎隐瞒着什么东西，我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东西。

忽然，他们之中的一个人进入了我的视野，他刚好看向摄像头，我们的目光就这么隔着千里而相遇在一起。他带着自信而从容的微笑，清澈而透亮的眼神和其他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从他眼睛的倒影中，我仿佛能看到全世界。我不知道他是哪个国家的元首，但是那个国家的国民，一定过得很幸福吧，我当时不禁这么想道。不，不能这么绝对，只能说绝大部分吧，有些人是无可救药的，连猪都知道张嘴吃一吃送到嘴边的食物，那些人却做不到，甚至还往食物上吐一口口水说恶心。
雨越下越大，外面越发黑暗，只有那些个孤零零的路灯照亮了宽阔的道路。
“到了。”同学转过头——他不知道何时戴上了一张遮住了上半张脸的面具——笑着递给我一个蓝色的面具，“把这个戴上。”
我皱了皱眉，我能感觉到他的声音变得不一样了，那种似乎在隐瞒着什么的感觉消失了。
我盯着他，然后接过面具戴上，他露着两颗尖尖的虎牙，也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