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一亿颗骰子(3)

我笑而不语。
他们根本不懂。
并非是我有多高尚。
而是我沉迷于自由中。
拥有选择的权利，是一件无比美妙的事情。
好比是健身，工地里搬砖和健身房里卧推，表面上看两个人都是在流汗，但实际上，搬砖的人并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只有搬砖这一条路可以走。
而健身房里的人，想去哪里流汗都可以。
领导又问：“在基层呆了十多年，你有什么诉求？”
我答：“功名利禄，一概不求。”
全场肃然起敬。
领导带头鼓掌，掌声如雷。
真的。
我什么都不要。
只要有自由就好。
四月。
平静的一天。
砰。
一声爆炸的巨响。
我冲出去一看，声音的源头在我的辖区，某个居民楼里，已经冒出浓浓黑烟。
我驾车开去。
现场被烧得一片狼藉，火海里传来一个孩子的尖叫。
估计是煤气泄漏引发的爆炸。
只要她不摘下防护面罩，不让灼热的空气进入肺部，短时间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围观群众越聚越多。
他们明明是在对着火场指指点点。
但我总觉得他们是在背后戳我的脊梁骨。
等不了火警了。
我得先进去救人。
冒着熊熊烈火，我埋头走入了火焰的地狱里，到处都是倒腾的火舌，还有滋滋作响的木质结构。
往深处走去。
火势轻微的卧室里，有一大一小两个人，都穿着防护服，戴着面罩，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大人沉默。
小孩偶尔啜泣。
我浑身都被汗水湿透。
艰难地走上前去：“我来救你们了！”
大人猛地惊醒，一把抓住小孩的后脑勺：“你别过来！再靠近，我就把他面罩摘了！”
我定住脚步。
默默计算了一下时间。
在消防员抵达之前，我起码还需要再拖延三分钟。
我冲他喊。
“我们做个谈判吧！”
他是个赌鬼。
一旦输了钱，就会家暴自己领养的这个孩子。
这一次。
他还想打孩子。
孩子躲进了卧室。
他一怒之下，用打火机点燃了客厅的窗帘，火势就这样蔓延开来，烧遍了整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