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一亿颗骰子(2)

我心怀鬼胎。
我道貌岸然。
我告诉他：“我想成为一名光荣的警察，保卫社会安定，打击一切罪犯。”
老师盯着我的脸。
准确来说，是盯着我的面罩，像是想把我的心思看透。
片刻。
他缓缓宣布：“恭喜你。成为了一名预备人民警察。”
校园里。
我苦练体能，勤学知识。
同学：“你是不是傻？”
“我当然不傻。”
同学：“那你一定是不知道吧，只要上了警校，就一定能成为警察。就算你门门挂科、成绩垫底，也一定能当上警察。跟其他学校是一样的。”
“我当然知道。”
同学发出出匪夷所思的声音：“你知道？那把看书的时间用来玩手机，不爽吗？我真搞不懂你。”
你确实搞不懂我。
因为你没体会过18年的“囚徒”是怎样的滋味。
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没有自由是理所当然的。
就像你们从来不会问，为什么不可以摘掉头上的面罩。
毕业后。
我被分配到了一线。
这让我多多少少有些不爽。

领导：“对这个决定不服吗？”
“当然不服。”
领导语气中带着些许怒气：“年轻人不要好高骛远，在基层打磨沉淀，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坏事。”
“我不服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领导：“那是？”
我说：“我愿意来一线工作，甚至，在学校期间，我就渴望着来一线惩治罪犯。”
“那你还有什么不服？”
我说：“我不服的，是分配。我不想被操控。我想要自己选择做一线民警。”
领导沉默几秒。
“那这样。组织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你是想呆在派出所里，还是去到市局里？”
我敬礼：“派出所！”
领导上下打量我。
笑了。
说我这人还挺有意思。
我在派出所，一呆就是十几年。
期间。
调解无数次邻里纠纷，破获无数起大小案件，社区居民见了我都会笑着打招呼，领导看了我也会冲我点点头。
有一回。
省厅的领导都专程来了，把我的事迹报道出去，说要大家都向我学习，发扬扎根基层为群众、再苦再累不离开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