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之下》——第四卷 上（十四）(3)

“是因为今早那女孩吗？”
七姐看着我手臂上的齿痕，勉为其难的问道。
我很熟悉那语气，为了回答一个不得不回答的“简单”问题时，七姐就会用上那语气。与她共事过的人，对那语气想必都不陌生。
“不全是。我...在那之外还收到了很多人的感谢，我受之有愧。我觉得...也许我不应该只流于表面、去喊喊口号，而是应该真正去做些什么。我知道‘通行证’发布之后引起的那些犯罪，而且也有能力去遏制它们。只不过因为那并不能带来收益，全力以赴地去处理会很不‘合理’，所以我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真可怜。”
这话让我后颈处打了一个激灵。
“演傻子久了，真的变傻了么？阿九。”
...
...
...
她真的相当生气了。
我们两个自小在一起，七姐的一举一动我都能读到，我们俩之间不存在秘密。但是，现在又与儿时不同；我因七姐的怒意而心跳加速，但我心跳加速却不止因七姐的怒意。

“不过，去做吧。”
她将双腿的上下位置颠倒，语气中透露着一丝无奈。
“握在手中的力量，如果时时都要考虑合理使用，反而是被束缚住了。”
“七姐...”
“本来、人们对于力量的渴望，就是对于随心所欲的渴望。”
“七姐！”
我大声打断了她，头上带着莫名的汗珠。
“七姐，我有些渴了。我能喝那杯水么？”
白色的天顶。
白色的沙发。
白色的墙壁。
白色的茶几。
看着桌上的那杯水，我迫切地问道。
然而，答案却是否定的。
“不行。唯独...唯独这个不行。”
她摇了摇头，向来充满了力量的话语第一次产生了犹豫。
◇
五月十九日，正午十二点三十分。
秦酒黎面无表情地吃着这顿迟来的早餐，眼中有着说不出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