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转】为了铭记(4)

    “你这讲不讲理！亏你还是…”
    “滚！”我一脚踢在我孙子肚子上，又弯腰去捡拐杖，可欠了一口气没提上，一时没能站起来。我孙子趁着这档口，拉着她骂骂咧咧地跑了。
    我见状急着站起来去追，一使劲，“啊呀！”却把腰给闪了。看着落荒而逃的那俩狗崽子，我气不打一出来，抓着拐杖狠命地往地上敲。
    “咚！咚！咚！”
    心里还想着去追，但腰疼的我站不稳，只好捶着腰，暂先去坐下。
    屋里就剩我一个了，忽然静得瘆人，只能听见我自己的喘息。等到定下神来，我扭头看向屋内，茶叶水撒的到处都是，瓷杯碎了一地。突然，我眼睛定住了。门槛旁边掉着一块瓷片，黄釉上沾着一滴血，格外扎眼。
    “诶！”我往自己大腿上抽了一下。
    怎么会呢，我怎么就干出了这种事？为什么，为什么我突然就不管不顾地发脾气？我刚才打的，就是个无辜的孩子啊……

 
    我揉揉腰，感觉没那么疼了，便慢慢站起来进了里屋。到了柜子前，我拉出一只箱子打开，里面有一本日记。翻开日记，一张老旧的照片摆在我眼前。照片背面是我亲手画的一朵梅花，时隔多年仍未褪色。我又把照片翻过来，照片上一个女人笑得灿烂，那是我的母亲。我伸出手抚摸她的脸，看得出神——
    不久，一个胖子兵端着把枪进来了，躲在门后面的母亲突然大喊着冲出来，举起菜刀砍了下去，可惜被胖子兵用枪挡了下来。他用枪把母亲手里的菜刀打落，而母亲却一刻都没犹豫就扑上去咬住了他的胳膊。那个胖子兵疼得松开了一只手，母亲趁机把枪夺了过来，可就在母亲要举起枪砸向胖子兵的时候，他竟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啊”的一声捅向了母亲！
    “娘！”躲在柜子里的我从柜门缝里看到这一幕，没能忍住，撞开柜门爬了出来。他发现了我，丢下母亲，对我举起了刀……
    “爷。”
    孙子这一声惊得我回过神来。我缓缓看向门那边，可心却还沉在回忆里。就这么，我盯着孙子的影子，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