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北风吹(3)

我把防盗门敞开着，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抱着双膝，哗啦啦的掉眼泪。
小芮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走进来，看到我，才拍着胸口说：我去，我还以为闹鬼呢，在这儿哭得吓死人。
我赶紧趁黑擦干净了眼角的泪花，一边吸鼻子一边说：我没哭。
她说，那你眼睛怎么湿漉漉的。
我说，那是我心里流淌的雨。
然后我的肚子就不合时宜的咕噜噜叫了起来。
小芮说：都快饿死了还装文艺呢，真是小屁孩儿。
她带我出去吃饭，快餐大排档，点了两份蛋炒饭。
黄白相间的鸡蛋、油亮的米饭，还撒了一把香喷喷的小葱。
老板笑着上菜，客套说：哟，带弟弟来吃饭呀？
她说：不是我弟弟，就一个臭小鬼。
我抬起头大声对她喊：妈妈，我要吃牛肉盖饭！
望着老板瞬间笑容凝固的脸，她大力掐我的脸，一边骂我是臭小鬼，一边把我碗里的本就为数不多的鸡蛋碎都挑进了自己碗里。
我表示抗议这种惨无人道的剥削，而她说吃饭的钱都是她付的所以有处置权。

那天我因为没有补充足够多的蛋白质而感到十分抑郁。
可后来也听说她从此以后再也没去过那家店。
4.
这种糟糕的情况时断时续出现了数次，以至于在那段时间内，我已经养成了自觉去小芮家蹭饭的习惯。
我问：你家一直只有你一个人吗？
她削了一只苹果又切成块，拿牙签扎好，端给我。
小芮说：怎么了，难不成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说：我是担心自己的安危。
小芮说：大可不必，姐姐我很忙的，没空对你怎么样。
冬天那会儿超级冷，有几次家里没人，我就跑到她家里蹭暖气。她开了自己房间的空调，给我在地板上铺了一床被褥。
她睡床上，我睡地上。
我也提出过想在柔软的席梦思床上安睡，但是被她一脚给踹了下去。
小芮的日常时间都在用电脑。而我从小学就开始习惯早睡，初中也没有熬夜的习惯。睡了一觉醒过来，黑暗中，小芮还在敲电脑。
我揉了揉眼睛，说：小芮，你不睡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