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破(2)

叶林来到校练场，看着仅余留下来的一千余名士兵，顿时悲痛万分。叶林一生不留泪水，而这一次，他哭了。豆大的泪珠从他粗糙的脸颊上滚落下来。叶林急忙转身拭泪。叶林登上城楼，看着固安江以北。那本是大梁的江山，而现在，飘到天际的是齐军的黑棋。叶林左手持剑，俯视着集结在城下的官兵，动情地说：“兄弟们，你们是好样的！你们选择跟随大梁！你们没有投降，没有逃跑！是汉子！是真男儿！城外，二十万齐军集结在固安江北。我不怕，因为我有你们。我们一起！赢了！今天晚上吃肉！输了！我们地底下再做兄弟！”城楼下，一千余名军士们振臂呐喊，誓与大梁共存亡！
天上的乌云剧烈地翻滚着，震耳的雷鸣裹挟着闪电从天直降。风刮得更猛烈了，江底的泥沙冲到水面，污浊的江水卷起飞雪愤怒地拍打两岸。
固安江北。校尉掀起账帘，热气扑面而来。帐中，一位女子坐在最上方，数十名将领站立在两侧。炉火在正中央熊熊燃烧着。将领们都不说话，等待着女将军的指示。嚯，女将军站起来，果决地说：“李资听命，我命你率500精锐，从剑山南侧登山，直击宁都！”
台下，一名将军踏出行列，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末将听命！”
“郭击胡听命！”
“在！”
“你在固安江北佯攻宁都，为李资创造机会！待李资攻入宁都，梁军回防之际，强过固安江，攻破威武门！”

“末将，，”郭击胡将沉默了一会儿，低沉地说，“听命！”
“众将听命！”话音刚落，帐中将军跪地听命。
“此战战罢，我齐军进城，不可为害百姓。凡有抢人财务，奸淫妇女者，杀无赦！”女将军骤然抽出宝剑，空砍一刃。众将军齐声答道：“末将领命！”
众将撤下，女将军独自坐在军帐中。女将军抚摸着宝剑。宝剑光亮如镜，映出女将军坚毅如刀的眼睛。她回想起，父王授予自己天谷剑的时候，父王哭了。那是她二十五年来第一次看见父王流泪。父亲如钟的声音此时在她的脑海里撞击。
“授朕女田越以天谷宝剑，封为天威上将，出征蛮梁！”
田越从十岁开始随父征战。无论是在苍翠起伏的翠微山，还是在漠北的戈壁，她都只听见了刀刃划破脖子的声音，看见了鲜血染红满脸的士兵。十五年了，死亡对她来说似乎已经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