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雁不孤05(2)

太放肆了，他的计划彻底偏了轨，于是坦然地把责任都推到那头小狼身上。阳光和月色，什么都给他占了。只不过，似乎是自己亲手推开的枷锁。
时间向来不大浪漫，懒得陪人闲愁。乔姨开门的声音刚传至耳边，下一秒宋亚轩就被衣服砸了一脸。而后提起来，“文找恁，缩这做甚”。宋亚轩胡乱把衣服扒开，扔给乔姨，连带着唠叨扔在背后。他看见小狼站在门外，于是只看见了这个。
他们在街上慢慢地走，总有些心照不宣的尴尬。“去景山公园，故宫后面那个。”刘耀文先开了口，回答注视着地板的眼。宋亚轩扁扁嘴作为回答。
而后的路上，车声人语为他们打着掩护，红的棚，蓝的墙，棕黄的碗，蓝细细描着云的边…宋亚轩头回觉得世界丰富得过头。以至于在刘耀文让他选大路小路时，毅然扯着他钻进透着光的小路。
那其实只是布局错误的两楼间隙，却让人踩出一条路来，窄得只能堪堪挤进两个人。脚下的路不平，顾不上思考过去和未来。
“看！太阳已经开始下来了，要快点了”，火光浸泡天际，误伤了刘耀文的耳侧。宋亚轩看着他，
“不，太阳要升起来了”
刘耀文没听见，只拉着人一路冲上景山，挤在人群里进了凉亭。
盛大的落幕，天光照耀在京城的灰瓦上，与红墙协奏。一半的落日藏在屋后，骄傲的红霞倾泻天际，影子无处可躲，抓着人拉成长长一条。路边献艺的老人把二胡拉得起劲，人家屋檐下灰溜溜的小鸟冲进微醺的薄云…在这里可以将京城尽收眼底，像小儿的玩具盒。宋亚轩回头找刘耀文，高大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显然也看到了宋亚轩，朝他起劲地挥手。而后低下头，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以一个更灿烂的笑容抬起头。

“或许，我可以是你的计划之外？”
等不及夕阳落下，一瞬间，像顽童拍打开关，宋亚轩的世界在黑白间闪了一下。即使有所准备，在听到的时候仍像是打翻了颜料罐，一瞬间的绚烂——错愕，激动，瑟缩，而后是扑天盖地的喜悦。千年时光在身后流动，星球的落幕辉煌隽永，不过是无数生命中渺小的两个，不过是旁人听不懂的一句话，怎么这样震撼…他叹口气，冲刘耀文一抬眉。
“请便”
他笑自己的欲盖弥彰，区区两个字，全淹在了颤抖的余音里。
带一个在傍晚出生的人去看他生日的夕阳，然后理所当然地宣布参与他接下来的生命。刘耀文摁错了他钢琴的重音，索性牵着他的手乱按。夕阳拿腔拖调，倚在天边磨磨蹭蹭，宋亚轩发现这回换他自己眷恋夕阳。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他和刘耀文也算不上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