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听(5)

我又走出了门，老婆看我刚进家门又出去，放下盘子就跟了出来。
“这几天你怎么了，怎么奇奇怪怪的？”她把手放在我的肩上。
“你觉得人可以为了生活而背叛原则吗？”
“这……”
“算了没事，我们去吃饭吧。”我牵起她的手回家，她的手已经跟她的实际年龄不符了，她的样貌与刚结婚那阵子相比简直不是同一个人，她脸上已经有了明显的皱纹……但，我还是爱她，我不该让她知道这件事，这太沉重了。
三天转眼就过了，我和三天前一样站在折途酒店前，只不过身上穿着便衣，很简单的白T黑裤。
“D，我把我女儿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对待她。”多年前老丈人的声音出现在我脑海中，我不禁惭愧地低下了头。
我再一次被迎宾小姐领到包厢，在门口我一直犹豫着，伸出开门的手就僵在了空中。突然电话响了。
“爸……他不行了……”电话另一头的老婆哭的不像样了，依稀听见她说老丈人必须马上做手术，但是我们始终凑不齐手术费，她是独生子女，从小老丈人就对她很好，如果这次没挺过去，那么老婆一定会肝肠寸断，自责一辈子的。
我咽了口口水，然后一字一句地说：“等一下我打钱过去，给咱爸做手术！”接着打开了门。

……
十年后
这个小女孩不用去复习的吗？印象里她是没交钱的学生，应该要去准备考试的吧。
她掏出了警察证，我看了看知道是真的，我也很清楚她是来干嘛的，但我还是在顽抗着，最终还是放弃了，我向她坦白了。
从十年前我收了第一笔钱起，我就再也没停下来过，那个大老板的事结束后，他的朋友们也找到了我，以此威胁我帮助他们的儿子作弊，同时也会给我一笔不菲的酬金，我再次心动了，不到三年的时候我就拉拢了全校的老师作为同伙，不到五年就发展了一套完整的体系，而那些不差钱的主儿也都蜂拥而至，我的欲望也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她录了音，拿了证据走了。
“你能改变这一切吗？这些有钱人的背景可大了，你什么也改变不了！”我瘫在高档办公椅上发出最后的一丝呐喊。
她连头都没回：“我不知道我能改变什么，但我必须做些什么。时代变了，现在可不是有钱就能为所欲为的时代。”
我冷笑了一声，就像十年前嘲笑那个大老板一样。
“杀了她！杀了她！”
我感到了恐惧，十年没出现的幻听又出现了。
“杀了她！杀了她！”
我的脑袋像是被挤压一样，几乎不能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