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姑(13)

清莲放下嘴边的小瓷杯，放在手里轻轻摩挲着，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说道：“他毕竟说了很多新鲜的话嘛，我也从没听过。以前的那些人，觉得我们送上门的床第之欢那都是理所应当，从没有人想过自己是不是应该答应我们。男人心里就没有礼义廉耻这回事，只要女人漂亮，又愿意点头，谁的床他们都能上。尤其是知道我们是妖精之后，一个个更是心安理得，反正狐狸精嘛，就是应该又骚又浪，哪有像今天这个的，脱裤子之前还摸摸良心，知道了我们是妖精还把我们当成平常女子来讲道理的。”
“切，说的好听罢了。你是没见他站在门口看我的眼神，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未落撇撇嘴，不以为意地说道：“再说了，那些男人对我们着迷有什么稀奇？只怕天上的仙子也难比我们姐妹几个的色相，礼义廉耻那些干巴巴的规矩怎么比得上我们姐妹三个呢？”

清莲笑了笑，打趣道：“那你这么厉害，这姚公子怎么不见上你的床啊？那姚公子不也是个男人？”
“所以才说他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伪君子！”未落重重锤了一下桌面，但随即又泄了气似的瘫软在桌子上，喃喃道：“其实，我还是最担心大姐，总感觉大姐跟我们俩都不太一样。”
清莲忽的蹙紧眉头，又旋即舒开，她用力捏了捏手中的瓷杯，语气平淡地说道：“或许女人有了些年纪，都会变得不太一样吧。”
小院外，姚宪抬头望了望，依旧天朗气清，时辰也似乎和他进来的时候一样。走在前面的芸黄转过身，对姚宪施了个万福，她起身后往天上指了指，说道：“我知道公子还有许多不明白，我要带公子去见的，正是当年点化我的仙师。在此之前，我还有些话对公子说。”
姚宪迷迷糊糊地点点头。芸黄便轻启朱唇，缓缓说道：“公子在屋里的一番话，其实我们姐妹并不太懂。但若说我们姐妹也不懂情爱，那也是无稽之谈。在我看来，公子才是个未经情场的雏儿。我们姐妹并非没有动过真心，可是真心又换得了些什么？公子不比我们，公子是凡人，虽在五浊恶世里经历轮回之苦，却也得享父母家人之爱。我们是天地间的妖魅，畜生而已，父母生却不养，也不曾得见，更不能奢望有父母的爱怜。化身人形后，本以为会有一个男人，会像父亲那样爱我，管束我，但事实上，男女情爱并非我想的那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