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嚎 第十三章(3)

“当然，除了这里，他还能去哪呢。”赫连与莱斯特并肩走着，“不过说真的，咱俩或许劝不动他。他可是少有的，在教廷待了这么多年还保留着纯真的人。”赫连讥讽地笑笑，指向不远处的一座破落教堂，参差不齐的读书声从里面传出。
“果然在干这个啊。”
赫连一行人走进教堂，里昂正在里面给贫民窟的孩子们教书。里昂嘱咐孩子们以后，便出来与赫连等人会合。
“你们还是来了。”
“不来，难道让你在这教一辈子书？”
“我正是这么打算的。我也是从贫民窟出来的，我想尽我所能，让他们的日子过得好一点。”
“那你大可捐个基金，每月定额送钱送粮，给这帮浪荡惯了的孩子教书，亏你想得出来。”
“基金只能解一时之急，我虽然也颇有积蓄，但又能供他们多久？三年，五年？”
“所以你想说知识无价？别自欺欺人了。回头看看你的教室吧，你不妨猜猜那帮孩子现在在哪？”赫连指向早已空无一人的教堂，“他们是贫民窟的孩子，对他们来说不论多么宝贵的知识都不如讨来的几枚硬币实在。你在这教书应该也不短了，自然知道他们每天过着什么样的生活。精神财富固然是宝贵的，可这里，在这贫民窟里，他们的第一要务是活着，是每天都能有半块面包去填他们瘪平的肚子。

你是从这里出来的，按理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可现在你却在自欺欺人，令人闻风丧胆的空中猎手里昂居然甘愿沉沦于此，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里昂望着空无一人的教堂一语不发。良久，里昂缓缓开口：“赫连，或许你说得对。但是，我也有我的坚持。自欺欺人也好，自甘堕落也罢。总归要有人来当这个傻子的。”
赫连摊摊手，“好吧，你有你的坚持，那我们自然不会强求。走吧。”
“教廷已经被毁，你们这是去哪？”里昂问道。
“教廷只是被毁，但教廷还在。新的教廷之主已经接任，我们自然是去新的教廷。”
“范海辛吗？他实力虽然足够，但要当教廷之主的话……”
“对啊，所以不是他，是司马隐——那个曾经的危险种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