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缘起】举杯邀明月 再再续(5)

“可是成也缘法，败也缘法。取名的人有点化之恩，非得了结这段缘法，才能升仙。本来呢，了结缘法，只在取名人身边陪守一生，鞍前马后，也就罢了，可是总有多情的人、多情的妖，起了牵绊，才生出这么多事端来……”
我和他的缘法还没完了，所以它飞升不成。
飞升失败了，才弄的大小伤口，狼狈不堪。若不成功，便成仁，于是这雷劫又找上来了。
如果有缘人的寿命还未尽，妖怪就不得不飞升，那该怎么办？
阿娘讲过的。
“不经雷劫，妖物永远是妖物，没有人型，哪怕凡人看到有个人样，也是幻术，一碰就消了。所以呀，以妖物之身，想守凡人一世，难上加难。许多人对妖物幻化的人形颇为心喜，可是一旦知道对方是妖，得失心疯的有之，请道家屠戮的有之，总之没个好。”
“有些妖怪，修了多年，只等这一个点化。点化完了，便把那点化人囫囵吞下，就可飞升去了。”
“这不公平！明明是恩人，却被吃了？”
小小的程锦追问，阿娘却没答，只是接着讲她的故事：“锦儿别急呀。这样的妖怪都是坏妖怪，可是它不知道，点化它的人，可是有大神通的……”

故事依稀就是一个神仙妖怪版的“农夫与蛇”的故事，不过这位农夫是个仙人，蛇根本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可是她的明月，不是故事里的蛇。
它虽然蠢了点，还不敢给我看真面目，但是它还是很好，会拼命护着我。
程锦在鳞甲里盘算着。她能干点什么。
事实就是，她好像什么都干不了。
天威遑遑，除非明月死了，不然是不会停的。
或者，她死了。
在两道雷间短暂的间歇，她费力找到一块完好的鳞甲，敲了敲。乌黑蛇头吐着鲜红芯子，灯笼大的金黄色眼睛转过来，盯着她。
超凶的，但是就是害怕不起来呢。
她甚至能脑补一下它缠在手腕上做这个动作的样子。她讲的太快了，它就会歪歪头，吐吐信子，盯着她。
大概意思就是“你说什么呀？慢点说？再说一遍？”
程锦清清嗓子：
“明月呀。”
“你把我吃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