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归一梦(9)

“……啊？”
趁这一瞬间，张良脸侧被羽毛轻轻扫了一下。
小路上多出了两座雕像。
张良愣了，另一个人只定定的看着张良，不出声了。
麻雀叼着树枝飞过，看到两个呆瓜，响亮的叫了一声。
张良这才回神，颇为语无伦次：“什么……你什么意思？”
“蠢，我喜欢你跟你告白的意思。”
“你比较蠢，我一直都喜……”张良的舌头打了个结，“不对，我接受了。”
“那你要叫我什么。”
“补作业王，流氓帮帮主，蠢国国君，刘少爷，刘同志，刘猪，”张良数一个就忍不住加深一点笑，“大老板，小天才，昏君，奸佞君子——
邦哥。”
“……要叫男朋友，张白菜。”刘邦撇撇嘴，面上全然不显，而心又痒痒着，忍耐两秒还是诚实说了，“最后那个很好听，能不能再叫一次？”
张良眯起眼睛笑：“不行。”

刘邦。
张良读了一遍，又读一遍。
刘邦。
微风在黑暗中轻柔地包裹住他。
阳光好像正在从边边角角渗入黑暗中，将寒冷尽数驱赶走，然后一下又一下，轻轻按揉着张良的太阳穴。
新鲜的氧气与花香一同流淌进体内，惬意和放松舒展开张良一直紧皱的眉头。
有人轻轻地说：“张良，忘了我吧。”
阳光、花香、温暖。
张良睁开了眼。
他迷迷糊糊地想着今天几号，又想着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在沙发上睡着的。
对，今天是元旦……而昨天是因为电视机坏了，心烦意乱之下睡着了。
他抬头看向镜子，未干的泪痕在脸上蜿蜒，与通红眼眶相互映衬。
他泼了一把水在脸上，拧干毛巾用冷水敷在眼睛上。
是了……昨晚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而且很累的梦。
梦到了一位故人，梦到了失忆之前的事情。他试图去拼凑梦遗留下来的光影，却一无所获——连这位故人的名字也丝毫没有了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