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世界］醉生梦死(3)

“你从哪里来？”你问他。
“古道。”他回答。
你也不知真假。
“古道像你这样的杀手很多？”
“很多。”
“派你来的那个女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很美。”
“有我美吗？”你问出这话，可他始终没有抬起头，好好看几眼你的脸。
“我不杀女人。”你听到他这么说。
杯盏不迭，酒尽坛空，月隐于云而止。
他喝得大醉，瘫倒在桌上，你揭开他的面罩，看见了下面那张胡茬和棱角在夜色里分辨不清的脸。
“那时我开始羡慕，羡慕那个女人，能让他说好看，还能让他从古道行至江南来杀人。
3
夏至 ，日烈 ，风沙起
蹄马行，尘飞，难挽长歌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骑着马又回到古道，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也会和我一起。我和她逃亡近一年了。我们去了很多地方。我见过海面升起晨曦，也见过高山悬不住的落日，见过石头生出莲花，也见过雪天盛开的桃林。我回头就能看见她，可我忘不掉那个曾经让我杀掉她的女人。一个人有可能同时爱上两个人，可一个人不应该同时爱上两个人。

他使劲扬起马鞭，他知道，离当初他和那个女人相遇的地方越来越近了。
你问，“找到她怎么办？”
他没有说话。
“杀了她，为我。”
你搂紧他的腰，你的手就放在他的胸口，在颠簸里你已经抚摸不到他的心跳了。
他能感觉到你伏在背上，他脖颈的汗就这么夹着古道的尘土流到你的脸颊你的头发上。
“我甚至在她的身上，总是能看见那个女人的影子。
4
大寒，冰坚雪覆，路难行。
炉火旺，壶响水作
“我得到了他。我只是告诉他，带我一起逃，否则就杀掉我。的确，我不再羡慕她了。可我开始恨她。有时候我甚至能理解父亲，爱不是情感，爱是占有的欲望，是灼人的火焰。
他醒来，看见你正在炉边烤火。你真的很好看，甚至他已经模糊掉了关于那个女人长相的记忆。
你看见他放空的眼睛。
“又想起她了吗？”
他没有否认。
“我们去找她。”你突然就像泄气般沮丧，但又无可奈何。
“然后我们就把所有事情了结。我们不用再逃亡，找一个有湖有山夏雨冬雪的地方定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