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画好看吗(5)

孟鹤堂弯腰拿牙叼住对方递到嘴边的甜点，眯着眼睛享受午后的阳光和惬意。他接过周九良手里的勺子，扒拉几下周九良碟子里沾满了可可粉的卤蛋，无声的嘲笑对方的口味。
他拿勺子从甜点上面刮出半勺可可粉，均匀的抖在卤蛋上。
“你看这像不像土，你再不努力，咱俩就要吃土了。”
“那你手里拿的岂不是洛阳铲？你想挖出点儿什么呢？”周九良的眸光沉沉的，像是落在孟鹤堂身上，又不像。
“我想挖出你的心来瞧瞧，”孟鹤堂哼哼一声，装作没看见他的眼神，近他身前圈着他的脖子，鼻尖相抵，“瞧瞧上面蒙了一层什么东西，怎么感受不到别人的温度。”
周九良凑前去给他一个吻，眼睛牢牢的钉住他，“你怎么知道我感受不到。”
孟鹤堂笑嘻嘻的躲开他，手指头勾啊勾，拨楞人家的头发玩儿，“那你说说，我什么温度啊？”

他笑的太好看，好看的周九良一时失了神，嘴里喃喃的吐露真情，“冷冰冰的，烫的人生疼。”
他笑的暖洋洋的，可是遮不住他冷冰冰的心，他的心冷冰冰的，可是挡不住他滚烫的情义。
许多人爱他漂亮的皮囊，只一个周九良爱他灵魂里炽热发烫的孤独。
十月十七，大雨倾盆，天光暗沉。
十月十八，风停雨住，未见天光。
孟鹤堂接到电话要去医院的时候，正逢周九良出差三个月整。
他蹲在画室沉迷于周九良的画，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
一路上天光暗沉。车窗上的水露折射红绿灯的斑斓，溅出末日般颓唐的疯狂色块。
绚丽而哀艳。
天才画家周九良，如今墙倒众人推。
雨夜的公路上飞来横祸，上天残忍的夺去了他手指灵巧支配画笔的能力。
一个画家，手指的残废无异于前程断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