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面 照面(10)

我们在一个山洞里，他说怕我冷，点了好几次火才点着，旁边的火堆噼噼啪啪的响。
他说隐碎了，但是他粘好了，然后眼睛亮亮的看我，我说，“阿面真棒。”
像精灵一样的少年就低下头羞涩的笑，还有些小嘚瑟，我摸了摸他胸口的斩魂刀伤，他说不疼，“本来，我看着隐越来越虚弱，才想着把他送走，没想到越来越虚弱的是你。”
“隐替你受了天谴，就当偿还你这些年替他承担恶邪阴湿的恩情。”
阿面说，搂着我的脖子，跪在我腿上，“阿照，我好想你。”
我拽了拽他的细腕，“松手，你不是不喜欢朕了么？”
“喜欢，喜欢的不得了。”他搂我的力气更大，窝在我的怀中蹭，像一只找到家的小猫，乖巧又安静。
我知道我的前襟湿透了。
“是朕不好。”我嗓子不稳，发着抖，“朕应该跟你说清，朕不该骗朕的阿面，朕该死。”
“就是你不好。”他哭道。
“嗯，朕让阿面难过了。”朕不好。
好的是，朕信了一辈子佛，终究护住了朕的珍宝，花开见佛，朕抱卿归。
朱厚照对沈巍说的是啊，那几条人命的孽和障，朕替他受，朕再拿五十年寿命来换你不动他分毫。

正德帝明武宗朱厚照，原来可以活到八十岁的。
——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