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树后庭花（续三）(2)

“殿下，奴婢服侍您喝药吧！您昏迷了三天，身体需要好好休养。”
这时，殿外传来通禀声，原是掌管六宫事务的贵妃安排宫人送来了补品等。我们愣了一下，雾珠姑姑回神转身去殿外回复。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不久，宫中太子会被皇帝废掉的传闻愈演愈烈，偶尔还能遇到宫中关于我何时被废的窃窃私语 ，也有上官家最近风头更胜的传言。那时贵妃以陛下歉意为胁直逼后位的传言也到了最胜的时候，这一切提醒我不要忘记母后临终所托。
所幸不多久，未等我有所行动，病愈之时，我搬至乾清殿附近清和殿的旨意也下来了。
真出乎意料，原以为母后走了他便不想再见我了。 那一刻，有期待，也是顺其自然。
那天御前大太监来时，身后一群奴仆，行动有素，很快便为我收拾好了行装，我就要离开这个埋葬回忆之地了。
从那以后，我开始了新的生活。
这也许是我的机会。
第一年，最初的日子很平淡。住在清和殿中，衣食无忧。每入梦境，念着的却是从前的日子。在这里我谨言慎行，一切顺利。
我并不常见到他，也没有任何旨意传达。我的学业依如先前，侍讲也为人刚正。禹儿不再总是跟着我，却依然热于与我分享他的乐事，他依旧是玩闹的性子。

我在宫学里见到了皇叔，听闻他奉旨送兄长来宫学。兄长略显沉默，我们相视无言，但也算结识了。
但这一年也并不好，外祖一家被迫离京，唯有小姨出嫁得以留在京城。小姨偶尔可以进宫看我，后来我才知道崔家被贬出京竟是因这个太子之位。已经有太多人为此背负代价。
第二年，我的日常是每日根据写下一篇文章，御前公公每日晚间都会来取走呈至御前。这些像是投到深湖的石子，从来没有任何消息。依旧衣食无缺，一切如常。
这一年，小姨添了宝宝，倒是不得闲，但也不忘给我送温暖。送来的信也变得丰厚了，许是当了母亲的缘故吧。不知不觉也过了一年。
到了该去祭拜母亲的日子，宫中又变得平静无波。那天据说陛下早早结束早朝，不见任何人。那天膳食也比以往清淡了许多。
朝堂上，上官家风头无量，贵妃也渐渐开始约束禹儿，不惜求旨意送禹儿出宫由大师教导，但最终以二皇子年岁尚小为由被否决了。
第三年，新年之始，我久违地见到了他，平静的眼神直视着我，威严甚足。问安毕，“明日起，朕上朝时，你在一旁聆听朝臣之言，完成一篇策论。”所有人见到我的那刻，有惊讶，有不满，也有神情不露者。很凑巧的是当天的议论是关于是否禁止崔氏一族十年内进入朝堂的决议，以上官家为首的势力当然是反对的，但也不乏中立者。最终以容后再议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