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阶试炼】回家(3)

上楼，小心开门，点最暗的玄关灯。他往里走，推开卧室门缝看了眼，想起要洗手，又带上门去卫生间。
双手搓起泡沫，镜子里干燥的脸眼袋明显。
洗完手推开房门，借着一点点光亮，他看清床上的孩子在围栏里睡得蒸香甜，肉嘟嘟的手习惯性地放在嘴边，中指无名指塞在嘴里，应该是吮着吮着就睡着了。
孩子的妈妈、他的妻子背对着她，肩膀的轮廓没了最初搂住时的纤细。
他伸手摸了摸孩子额头，有点烫，不知是热的，还是烧还没退。孩子因为这只突如其来的手，哼了一声，换了个姿势。

“他烧退了吗？”他压着嗓子问。
没有回答，也许是因为睡着了没听见，也许是因为他忙着加班，把发烧的孩子交给妻子，没过问一句。
他站了一会儿，退出去，本该去洗澡，却坐到沙发上打开手机。他没开声音，抖音上的短视频没了歌曲和罐头笑声，好像没有加盐的腊肉。在一个接一个的上划里，他没有笑，却获得了某种安宁。
妻子的微信弹了出来。
“把衣服晾了。”
他又上划了三下，收了手机站起身，走向卫生间的洗衣机。里头都是孩子的衣服，一件件都小小的，他可以想起他穿这些衣服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