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爱一个人（6）(3)

当年林家出事，静云带着他半夜遣回林家的别墅给父母兄长收尸，那天的场面，张云雷永远忘不了。峥云倒在二楼的楼梯口，看血迹是同人在二楼一路撕斗才倒下的。墙壁上又弹孔，沙发上有砍刀印，可他们在家里没看到一件武器，想必是被清理走了。峥云的手指几户失去皮肤，露出鲜红的肉，他一定赤手空拳地缠斗了很久。他最后的样子，实在惨烈。张云雷忘不了峥云的那血色的双手，过了很多年都能梦到那个画面。
那天晚上，静云在林家的客厅给张云雷磕了头，谢他帮忙收拾后事，那一跪吓坏了张云雷，从那一刻开始没有了林家，没有了大小姐。没有了，才知道什么叫灰飞烟灭。
博涵没妈，这是张云雷最怕听到的话，那是他最无法直视的伤疤。他的命，是静云保下来的，那一刀一洞的罪是静云替他受的。
那场恶战，大概只能活一个，张云雷回想了无数次，他赢不了，因而博涵只能有爸或者有妈。如果可能，他会让静云活下来，让博涵有妈妈，他可以去死，随时都可以。
张云雷很忙，这些年一直在疯狂掘进，越发地停不下来。他没时间照顾博涵，开始几年还好，儿子依赖他，愿意同他一起玩，大概十一二岁，他打了博涵之后，父子的关系结了冰一样，再也化不开。
“我一直觉得，男孩子嘛，打一下也没关系的，可是着臭小子记仇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