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齐】蘅芜（40）(2)

赢骕没多少耐性，他想逼迫一下齐衡，但也怕齐衡出个好歹自己鸡飞蛋打，考虑一番只能依他。最后讨价还价说给齐衡两天，但要齐衡就在自己军营中修养，哪里都不准去，若有其他心思君妃和小王子的性命将不保。
齐衡确实很累，勉强同意安排稳住赢骕。如今念儿遗落荒郊生死未卜，赢骕不熟悉把玉哥儿误认做王子，一旦发现恐玉哥儿也会有危险。更糟糕的是肚子里还有一个，这路上磕磕绊绊就很不舒服，也不知会不会伤及他。为了这些孩子，齐衡暗下决心自己一定要撑住，要尽全力保护好他们。
齐衡被送进一处安静营帐，赢骕没失言，衣食照应还算不错。但四周布置了牢牢一层士兵把守，想逃出去是万万不能的。
玉哥儿很乖，知道陷入险境不能慌张，他从不哭闹，还担忧齐衡身体，小心陪伴照料着衡爹爹。
赢骕手下主将王启负责看守齐衡，他是赢骕最信任最得力的下属，是黑虎军二把交椅。
这王启倒与前面那粗壮统领不同，他胸中有些笔墨，对齐衡的态度也还比较和善。他每日例行到齐衡营帐，今天又来问询君妃有何需求。
齐衡希望他能找个郎中来，王启抱歉说：“君妃恕罪，以防万一骕王爷不准您和外人接触。臣看君妃只是精神倦怠些，修养一阵应该可以恢复。若还不成您有什么药方臣倒能帮忙抓药，只是请郎中进帐怕行不通，望君妃见谅。”

齐衡明白这是防止自己悄悄往外传信，想想也罢，怀孕的事被赢骕知道总是不妥，又让他多一项威胁自己的筹码。就写了那小郎中日常用的几味药交给王启让他去办，王启未婚配，也不知道这是用来保胎的。
齐衡道了声有劳，王启反过意不去。“君妃如此客气臣承受不起，守护好您是臣的职责，只要您不走出帐篷不见生人，其他的要求尽可吩咐。”
齐衡听王启莫名带些宋国口音，就问：“王将军家乡是哪里？”
王启笑了。“臣出生在秦国，但祖籍在大宋，臣的父母多年来往两国做生意，所以臣也算半个宋国人。”
“那将军的父母如今同你在一起吗？”
“没有，他们体格还好，又是闲不住的性子。这几年把秦宋两地稀缺之物互相交换买卖，生意兴隆干得越发起劲儿，我便没阻拦他们，由他们两头跑了。冬日秦国天冷，他们现在去宋境那边住着，那边还有弟弟妹妹，开春就全要忙起来。我家的铺子就在大秦都城里，雇了两个伙计照料着。”
王启为人谨慎，平日除了礼仪问候和必要物品交接并没有太多言语。但齐衡一问起他父母，这小伙子情不自禁话就多了，都是些琐碎家常，可见是个有心的孝子。
齐衡温和地说：“如此等我回了宋国可以代将军去看望令尊令堂，你有书信衣物之类我皆可以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