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齐】蘅芜（32）

大宋天牢威严阴森，以前齐衡离这儿很遥远，想不到现在也会走进它，而且是很渴望走进它，要马上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齐衡严严实实系了件披风，同不为拿着食盒衣物小心往里走。前面有个狱卒引路，天牢的甬道见不着日光，稀稀疏疏几支火把忽明忽暗闪着，衬得人心也添几分幽冷。
“到了。侯爷尽量快些，小的虽收了好处，也不敢给您太长工夫。”
“省得。”
齐衡淡淡吐出两个字，不为又往那狱卒手中塞了锭银子。狱卒打开门上的锁，便招呼其他守卫去喝酒，只剩下他们主仆二人。
关押重要犯人的监房是石屋不是木栅栏，齐衡推门进去，不为候在外头。里面倒并非如想象那般黑暗，却比刚刚走过的甬道亮堂，只因墙上高高一角还开了个小窗，多少透入几丝天光和人间生气。
“元若，知道你一定会来。”花无谢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暖。
齐衡看着他，尚好并未锁铐加身，仍穿着军旅服制。花无谢进宫复命被参奏直接就下了狱，那时也不容家人相见，连件衣裳都换不得。
牢狱生活自然难比家中，无人服侍不免憔悴，下巴上满满都是胡茬。
齐衡哪能不心疼，一句话没说就扑进丈夫怀里，把脸扎在他胸前低声抽泣着。
花无谢抱紧他，多时不见真是想得很，哪还愿意放开。搂了好久才搬起齐衡的脸像从前一样哄道：“别哭嘛，我家元若笑起来最美。我又没缺胳膊缺腿，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