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能】莫吉托（上）(3)

回来，不仅仅是回来。
而是停留，扎根……
快冬天了，鸟儿要在温暖的地方筑巢过冬。
拉特兰就很温暖。
“阿能。”
“明天下午我得走。”
果然，哈，她永远擅长拒绝。
永远擅长拒绝她。
“那这一次，你能不能带上我。”
能天使咬着吸管，问道。
莫斯提马弯腰，手伸向能天使的头顶。
“不行。”
“啊呀，这光环亮得跟日光灯似的，真烦。”
能天使不着痕迹地避开莫斯提马的手。
“你有学业。”
“我在六月已经毕业了，莫斯提马。”
“……对不起。”
莫斯提马收回落空的手，眼底划过歉意。
“哎，不行就不行呗，搞那么煽情干嘛。”
“要走就走啰，这么晚了该睡了。”
然后她们沉默，如死水于冬天冻结的沉默，有什么往前延伸，又断裂。
那是边界，跨不过去的边界。
莫斯提马动了动唇，想说点什么，却只能道一句晚安。
身旁人的呼吸平稳而悠长。
自从能天使上高中后，每次谈起这样的话题都会让两人陷入争吵。

也许不算争吵，因为莫斯提马常常连争吵的时间也没有。
这或许是更悲伤的事。
能天使攥紧了拳。
她连与莫斯提马争吵的勇气都没有。
地面的小树没有资格去挽留自由飞翔的鸟儿，即使它那么努力地向蓝天伸去祈求的枝丫。
不过是徒劳无功。
鸟儿的怜悯，鸟儿的停留，是有时限的。
所以莫斯提马再一次地离开，临别前送了她一把守护铳。
“阿能，你长大了。”
“这是我曾经的守护铳，现在给你了。”
她珍惜地用绒布擦试，眼中是怀念与不舍。
“我已经有七把了，你不舍得就别送了。”
虽然很高兴莫斯提马能送她守护铳，但能天使不想看到她难过的样子。
送守护铳啊……仅限于亲族与……
夫妻。
她喜欢里面的蕴含的意味。
“不，阿能。”
“我应该与过去有所了断。”
能天使微笑着，如一朵夏日的向日葵。
“无论怎样，我支持你，我等你。”
“不……你应该追求你自己想要的。”
“别再等我了，阿能。”
她只当是她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