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人(10)

“不必了。”男人叫停了他：“我也不想去市区找那群警察，既然如此那就各自图个方便。”男人搬来个凳子坐在关押麦克的牢笼前：“问完问题，你就自己出去吧，当然也请你管好手，不要有意煽动什么。”
“我明白。”麦克猛地点头，他现在可是‘求知若渴’：“你是谁？”
“曾经弗雷德的追随者，这座城市的第一批感染者。”男人说。
“弗雷德到底是个怎样的人？”麦克直入正题。
“弗雷德啊。”男人摊开手：“他就是那样的人。”
“那样，是怎样？”麦克可不是来猜谜的。
“一个疯子。”男人说：“当时的贫民窟，连像几何体的房子都没，大家都在垃圾堆里生活，他来找到我们说，他会让我们过上好日子，结果真过上了。你知道那天我们手拉手走在街头上是多么自信吗？我第一次感到自己强而有力。”说着，男人摇头苦笑：“那时的弗雷德早起贪黑为我们忙活，真的不知道他图什么。”
“后来呢？我知道你们争取到了一块地，但弗雷德就是那时候性格大变吗？有没有什么预兆？”麦克持着录音笔尝试性发问：“因为钱的缘故？”

“不，你错了。”男人摇摇头：“当时的麦克是真心相当圣人，可谁又能是圣人？让他转变的关键还在于人。”
“人？”
“我们和普通人没区别，仅仅是感染了矿石病。”男人讥讽似地笑道：“这样跟你说吧，一颗绝对会获得的糖，和一块有概率才能获得的牛肉，你选哪个？”
“牛肉？”麦克道。
“糖换成鸡腿，牛肉的概率降低呢？”
麦克恍然大悟。
“社保医保，弗雷德可是在争取，结果后方只是稍微被政府的人游说一番就怂了，他们主动主动放弃这些，然他们又获得什么好处了？就是工厂工资调高，药价税降低，租金降低。”
“如此说来弗雷德是深受打击？”
“他可没被打击，他还高兴的很。”男人又是笑笑：“他说：‘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忙活了。’”
“那他到底是一开始就打算挣钱，还是帮助感染者？”麦克简直快被逼疯了。
“他就是那种人。”男人说：“你还不明白吗？他就是那种人，他当初想参军就参军了，他觉得自己应该为感染者做些什么就做了，他觉得没意思就去挣钱了，就是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