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酒照旧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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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度花开几缕魂,谁盼来年共踏雪无痕。
长乐宫依旧歌舞升平。身着霓裳的舞女翩然悦动,琴音琵琶声悦耳动听。杯盏中清酒浓烈,酒醉人而人不醉。纵饮三百杯,纵赏千首曲,纵观余十舞。谁言旧人颜不退,旧人声不断,旧人姿不隐。
不知谁破门而入,震声道:“边塞来信——”
正殿而坐,摇杯晃盏欲再饮一杯的人,竟晃了神。轻语呢喃:“信,信。是孤的雏儿嘛?”旧人之名亦是不忘。
只见人挺身而起,跨步至报信人跟前。抬臂抓住人衣襟,欣喜问道:“信!什么信!”
报信之人冷汗直冒,低声再道一遍:“边塞来信。”
闻此,那人推开眼前的人。转身不经打了个踉跄,哑声重复:“边塞来信,边塞来信。”
刚附上欣喜的面容骤然消退,只余悲戚愁容。他颤声:“是边塞来信,不是孤的信。孤的信回不来了……”
那声音像刀刃在琴弦上摩擦,声声欲猝。终弦断失声:“也罢。也罢。”
手执一壶酒,离了长乐宫。月色微凉,照得庭巷空蝉寂寥。他形单影只,纵使摇摇晃晃,却也摇不出第二个影子来。
忽而一阵风,柳絮被吹得乱舞,像漫天白雪落下,与那天一样。他似乎是醉了,伸手去抓那些柳絮,将它们收拢到手里。像抓回什么心爱之物,握紧不让其溜走,又生怕握太紧弄疼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