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片(上)

“你知道——玻璃里的世界吗?”
丁乙看着手中的玻璃碎片，彩色的流光印在瞳孔中，。送给他彩色玻璃球的女孩早已不在，留下的只是碎片，正如那段被时间碾碎的时光，只剩下残片。
他记得那个女孩。三月的风也柔和，阳光也柔和。她穿着病号服，坐在长椅上。丁乙从女孩面前走过，“你知道玻璃里的世界吗？”轻柔的声音伴着风缓缓地飘来。此时，丁乙才注意到女孩的手心捧着一颗玻璃球。他望向女孩，她抬起头，时间好像静止了，一瞬好像永久。丁乙不禁酸了鼻头，湿了眼眶。对于这个女孩，他太了解了。
白雏，他众多患者中的一个。他知道太多的生死离别，听过太多撕心裂肺的哭声，见过太多悲痛绝望的眼神。他也不知道是什么触动那颗他以为的坚硬冷静的心。也许是她孤独单薄的背影，也许是年轻美好的生命即将消逝，也许是她灿若雏菊的笑容......
“医生，我们明天见。”
第二天，丁乙在楼梯上找到了女孩。“白雏...”丁乙一时不知说些什么，“这里冷，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