傢(2)

将军劝他走，现在走还能活下去。
他不走，说舍不得营里的兄弟。
将军拉着他和一帮刺头，说着今天慷慨赴死。
申时营破，几个刺头护着他，说你现在走。他只说走不掉，全然未提他最后看到那个将军骑着马从后路走掉了。
他被一刀砍翻在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血，忽然想起自己家里那个夫人。
忽的又想起那年似乎从哪个地方救过谁，可惜意识已是模糊，最后也没能想起。
他忽然就明白将军为什么要走，不过明白得太晚，眼皮已是越来越重。
将军没逃，将军是去求的援军。到了元帅营，一番说辞。可是元帅不信他，只说他为何独自逃生。元帅依着军法让士兵们把将军送去了法场，将军也不辩解什么，只是嘴上嘀咕着对不起。
援军终归是去了，打着收复失地的名号。
终归是都没救回来，都没活下去，士兵依着军营名单把书生的军饷送回了家。
夫人只在那哭，说着没留下你的娃。但是夫人也知道生不了他的娃，她看着自己的身后哭得更伤心。
夫人最后只是离开了那地方，似乎是回了娘家，亦如那年下嫁书生一样，没有任何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