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体殖民往事：人之初（XVI）(5)

凌霄华的字，一笔一划，有钩有折，笔画如此复杂的字，竟然工工整整，一点都不像是个面朝黄土的农民姑娘写的。
“凌霄华？这名字，是你爹妈给你取的？”方若樨惊喜地问道。
“县城的算命师傅取的，本来是个男娃名字。爹妈想要男娃，但没想到蹦出俺来了，他们也懒得再改，就这样叫俺。”凌霄华顿了顿说，“俺没上过学，俺家只有大哥去县城里念过，俺在家偷偷翻他不要的教材书看，自己学了一些。”
方若樨猛站起来，热热盯着凌霄华，大声问：“凌妹妹，你想不想跟我去大城市？”
凌霄华也站起来，大声回答：“俺想！俺做梦也想！”
方若樨大声回应：“好！我就带你去大城市，那里有看不完的书，学不完的文化！”
凌霄华一时语塞，猛地跪下，呜咽说：“方姐姐，您是我的大恩人！”
方若樨赶紧扶起泣不成声的凌霄华，坚定道：“过去的凌霄华，你就当她已经死了。那个南洼子村，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我吧，我教你学文化，让你这辈子都不再受坏男人们的欺负！”

“谢谢恩人！俺这辈子会做牛做马来报答你！”凌霄华撑住身子，作势将头往地上砸。
方若樨赶紧拉住她，“别别，这几天，你就住我这，藏好，保准不会被抓回去。对，我这里有许多教材书，你随便看！”
69.
当晚，凌霄华在方若樨的房间里打了地铺。
次日，方若樨让后勤人员清出隔壁一间小屋给她暂住，并且叮嘱后勤团队，切勿将此事泄露给扶贫支教的师生、家长，以及附近村民。
70.
几日后，方若樨来到凌霄华房间，询问生活起居情况。
“凌妹，这几天，吃住还习惯吗？”
“比以前都中！”
“嗯，再过几天，我们就离开了，到时，我带你一块儿走。你躲在这房间里，再忍耐几天。”
凌霄华咽咽热泪，说：“谢谢方姐姐救命之恩，俺一定会报答你！”
方若樨笑笑，说，“呵呵，行了，别老谢我了，凌霄华，我就做你这个恩人，恩人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帮你改了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