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色的样——赤泪》(8)

断断续续的人鱼吟传入耳朵，仿佛过了好久，又好像没有多久，他呆滞地回到了海沟窟，老巫婆颤颤巍巍地牵起他的手，声音嘶哑地说：“只有你了，只有你了，被抓走的孩子都自裁了，只有你了……”
国王，包括整个皇室，都被小公主下毒，然后被人类抓走，现在，他们的命花已枯萎，小公主的傀儡术从来就没有解开过！
眼泪突然爆发，他握住老巫婆的手，“婆婆，我要报仇，我要为国王报仇，我要为人鱼族报仇……”人鱼族的根本，就是尊贵的国王啊！
老巫婆终于抬头看他：“你是族里唯一的赤尾人鱼，因为，赤尾人鱼只有上一条死去，才会诞生下一条。赤尾人鱼是从大海的心脏，只要唤醒血脉，你就会真正成为海的主人，但是，你将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会痛苦万分，直到死亡。这样，你愿意吗？”
他收起所以的脆弱，尽管声音还有点哽咽，坚定地回答：“我愿意！”
“好，好……”老巫婆松开了他的手，转身从桌子上拿起一瓶药，“曾以为把你送的陆地，就能逃过赤尾人鱼的悲哀，没想到……”他接过老巫婆的药，老巫婆继续道：“加入你的血……别怕，海神不会亏待自己的孩子……”

血液将剩下的空间充满，老巫婆到一个空旷的地方，用这变成了浅红色的液体绘出了一个奇异的图案，“……海神大人，请允许失去族人的赤尾向人类复仇……”浅红色的液体微微发光，最后回到了瓶子里，“喝下去。”
微凉的液体有点甜，他喝完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笑得有些邪肆，“婆婆，保重。”
下一秒，消失！老巫婆失神地看着空处：“海神呐，望您福佑赤尾……”
豪华的游轮上没人注意到满月逐渐变红，海浪愈发平静，浓雾不知从哪里笼来，游轮不知不觉间，改变了航线……
浓雾为血海盖上一层掩饰纱，血月洒下一片哀伤，他坐在礁石上，吟着使人丧失心智的歌，游轮驶入视线，他的歌声变了一个调，死于非命的人鱼魂瞬间冲了进去，做出能令自己的愤怒消失的事。
漂浮在空中，他冷漠地看着人类苦苦挣扎，最后，漂到了【他】的面前。
嘴角罕见地勾着笑，【他】轻轻地说：“还好我带了一瓶鱼剂不然这些人当中，就有我了。”
鱼剂，涂抹到身上会让鱼类认为自己是鱼而不是人，对人鱼也能起效果。他只道：“你可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