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色的样——赤泪》(7)

赤红的尾巴艳丽而富有力量，耳朵渐渐变成了腮，他向深海游了好远后，张口而吟——人鱼只要在海中吟出呼唤同伴的调，就一定会得到回应——可是，好久，都没有任何反馈……
他加速游向深海，同时继续吟咏，除非死亡，否则一定会有回应的……不可能，不可能，也许回应有点微弱，只是我没注意到……
又好久后，他终于听到断断续续的回应，连忙向那边游去。
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海沟，他想到了海沟窟的老巫婆，难道，是老巫婆在回应我？赶紧摆尾向下去——就是老巫婆！
老巫婆在海沟窟深处，整条人鱼都在发抖，看到他之后才停止吟咏，不待他询问，就递给他一个水晶球。他接过水晶球，见老巫婆死气沉沉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你还好吗？”老巫婆摆了摆手，转身到一堆了许多药瓶的桌边，开始制什么药。
他拿着水晶球，不懂老巫婆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忽然，水晶球大放光彩，他看到了一些景象——
年轻的人鱼国王，王后，与老巫婆交谈、赤尾的被遗弃一般的小人鱼、同类的欺负嘲笑和雪中送炭、小公主从到海面一直到被人类现在的王制成傀儡的过程、人鱼王后用他换会小公主的过程、他在陆地上生活的七年中那个人类的王所做的种种……

当看到人类的王与另一个国家的王商量好怎么抓捕人鱼并贩卖时，他差点拿不住手中的水晶球，随后，是大量的人类的船队，炮火，使人鱼上瘾的下了药的诱饵，还有……那个曾答应自己不会伤害人鱼的王！
水晶球收敛了光辉后，他都还震惊于大量的人鱼因误食了被人类下了药的诱饵而被捉的场面，还有，反抗的人鱼被残忍杀害的模样……
老巫婆不小心摔了一个药瓶，清脆的声音让他清醒，他转身就全力游向人鱼聚集地，随着一路上血味越来越重，他再次加快速度，可是，看到的只有血红的海水，和几具人鱼尸体……
不！不！不可能！他不敢置信地游上去，可，越是往上，见到的尸体就越多，海水中的血也越浓。 
到了海面，更是成片成片的鱼尸，整片海都染成了红色，满月之下，一切看得那么清楚。他试图找到一个还活着的，可是越找越绝望……忽然，暗礁后传来一声水声，他急忙游过去，是小王子！
小王子一只手只剩一半，脸上满是绝望，“快跑，人类，人类……”
他抱着小王子，愣住了，而小王子却再也说不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