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冰面(4)

老怪物带着她，告别了那群朋友，他们抹去了盾牌上猩红的X，前往永冬的北国。
她在一个白茫茫的日子里把恢复完整的护身符给了老怪物，他也拿出了一枚，同样的材质、同样的纹理。他带着两枚护身符去了远方，过了很多很多天才回来。霜星再次见到他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没有停顿：“你会永远和我们在一起。”可能是他察觉到了她的思念和担忧吧。
部队驻扎的地方，有一片结冰的湖，霜星喜欢和雪怪们在冰面上滑行，她是最出众的舞者，拿着盾牌的战士们也为她喝彩，甚至卸下武装，也成了冰面上如雪一般纯真的孩子。不过那个老怪物只会远远地看着她，他从没有踏足冰面，也许是怕踩碎了脆弱的梦。
时间在玩闹中飞快地流逝，快到连许诺的永远都要被耗尽了。
出发前，霜星脱下外套，在她灵巧的手里，那件衣服被织成了斗篷作为给老怪物的临别赠礼。
雪怪们跟着他的部队走到了一处矿山，场面很惨烈，尸横遍野。雪怪们身上的伤疤也突然开裂，暗红的血痕沾在衣服上。

“愿你能得到永远的幸福。”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依然没有停顿，像从冰的另一面来的智者，他的故乡在时间的彼岸。
可霜星终究会忘记他沙哑的嗓音和宽大的手掌，就像忘记盾牌、X和灯塔。她会忘记生命中重要的一切，遗忘和死亡同样俗套，俗套的背后是命中注定。
她留在原地，雪怪们在她身边哭泣，可能是在为别离而悲伤。他们身上暗红的血变得鲜红的时候，地上的尸体也挣扎着爬起来，投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各色的恐惧，也许是出于她起死回生的能力。
活过来的尸体没有对她道谢，他们只流露出了愤怒、残暴和恐惧，高高扬起的皮鞭抽打在雪怪们的身体上。不过每一次的鞭笞，都会伴着雪怪的惨叫奇迹般地让伤口愈合，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幸福，它总会伴着疼痛到来。
矿山边上有一片湖，霜星可以轻而易举地让水冻住，这样一来，就好像回到了那个飘雪的北方国度。她喜欢把脸贴在冰面上，这不会冻伤她。监工的鞭子、雪怪的鲜血，大地上的一切倒映在冰面上，都蒙上了一层梦幻般朦胧的轻纱，荡涤了所有污秽。冰面的颜色是她灰蒙蒙的眼睛，也是她灰暗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