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柴PART.4(7)

SVDK在注意到他之后小小翼翼地又展开了一个担架。
“姑娘，我有手有脚。”那个老人，看上去接近百岁的老人说，尽管他已经病痛缠身。
“我没有受伤，我没有弄伤我自己，我不是懦夫。”他喃喃自语道，“我从不自残，敌人的子弹也从未击中过我。”
“把他放上担架吧。”那个交给我护身符的老人对着SVDK说。
风雪越发的大了，越来越大，那盏在伤员和难民队伍当中闪闪发亮的昏暗的煤油灯已经隐藏在着风雪所织成的大幕当中了。
我们按照着自己的记忆，在这样大的风雪中前行。在这样的雪当中，我们看不见任何标准，只有一望无际的白色，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前进。
脚印很快就被新的雪花覆盖住了，再也看不出我们的痕迹。我们在历史的长河当中也是一样。
我默默地看着担架当中的那张历尽无数沧桑的脸。
阿富汗，阿富汗...细细回想一下，自上个世纪以来的八十多年来，都是充满苦难的历史，也许我们没办法把这些东西在自己的脑海当中串成一串，但是这些东西都在这位老者的脸上显露出来了，历史的因素在历尽无数风霜之后越发突出。

突然，意料之外的枪声在附近响了起来，强有力的枪声划破了使一切都重归沉寂的雪夜，把我的头脑拉回了现实当中。
我没办法在这样的情况下思考。
我想要立刻抽身出去，去往发生交火的地方，去掌握一切，但是手上的担架束缚住了我。
“继续前进！”SVDK对着我几乎喊了出来。
我们就在这一时刻的心惊胆战当中继续着我们的前进。
交火还在继续，但是慢慢地陷于沉默，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就像一切伟大的事物消融在日复一日的琐事当中一样。我们甚至都还没走进那边的散兵坑。
终于，我看见了那盏煤油灯，那盏发出微弱的光的煤油灯。
“姑娘？你怎么啦？”听见枪声的老者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东西，“你怎么敢在这样的交火地带，在火线上呆着？即使是那场不真诚的战争中也没有哪个姑娘敢于冲上前线啊。”
我不知道他所说的“不真诚的战争”指的是哪一场。
SVDK则是默默地走着。
我们两个都抬起头来，看见的却只是互相之间窥探的眼神。
我们最终到达了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