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堂/堂良无差】十年踪迹十年心（九良视角第一人称，上）(19)

他话音未落，第三个声音已经抢着附和道：“没错，就跟连体人似的，别说哥俩没见过这样的，就是我老头子还在的时候，我俩也没成天那么腻歪着！而且啊，你们注意没，长得好看那个几乎从来不拿东西，倒是他身边那个烫一头卷儿的拿的东西不少，有时候胳膊上搭件外套，有时候手里拎俩保温杯。对了，他那兜里也是鼓鼓囊囊的，什么含片眼镜眼药水，我不止一次看见他掏降压药给那位吃呢。”
“对对对，是有眼药水！我有一次还看见他给他滴眼药水呢，他一边弄一边叨叨，说：‘孟哥，你不是泪窝子浅么？自己挤两滴泪润润眼眶不就得了，还费这功夫。’”
“他喊他哥，那就不是老两口了？”
“也不能这么说，你喊你哥是连姓一块儿喊么？”
“那……说了半天，还是不能确定他俩什么关系啊。”
“算了算了，早就叫你直接过去问，你又说怕那个烫卷儿的不敢问，不提这个了，他们爱谁谁，咱聊点别的。”
三个老姐妹话题一转，开始聊各自家里的事，我听了一阵渐渐觉得无趣，正准备收回注意力，却听她们的话题兜了一圈又绕回我和孟哥身上来了。
“你瞧，咱们都在这儿唠半天了，他俩还在那儿挨一起看书呢，这里这么多书，他俩就非得肩膀贴肩膀看一本，搞什么？搁那儿宝玉黛玉共读西厢呢？”

这话说得羞人，我瞥见身旁孟哥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又羞又气地抿着嘴，但他又一向不爱发脾气，只是悄悄收回了一直搭在我大腿上的手。
这让我感到额角的青筋突突蹦了两蹦，说实话，那嚼舌三姐妹我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只不过我对这种人就像看癞蛤蟆一样，只要它别蹦到我脚面上恶心人，我一般不会主动去踩它。可她们今天让孟哥心里不得劲儿了，那我要不把她们怼个生活不能自理都算我愧对祖师爷，愧对自己吃过相声这碗饭！
我深吸一口气，一扶眼镜，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身，一秒就锁定了还在哔哔赖赖的那三个老太太，冷笑一声打起招呼：“老妹妹们好眼熟啊，咱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孟哥没料到我会开口搭茬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紧忙按住我肩膀，想要阻止我，但我只是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放心。
对方显然也没想到她们议论的对象竟然主动搭理她们了，一时都有些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的窘迫，个个挤出勉强的笑脸来应付，试图打个马虎眼蒙混过去。“呃，这不是都在一个小区住，低头不见抬头见嘛，当然眼熟，哈哈……”
我却不想这么饶了她们，无视了她那句话接着问：“不是，我是说可能更早之前就见过。你在鲁四老爷家打过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