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间

临时卧室有面朝南的窗户，采光不错，只是没办法欣赏日出日落。青年很熟悉实验计划的内容，其中相当一部分还是他的手笔，实物丢失谈不上影响。尽管如此，他还是决定尊重老师的意见，把专业名词丢在脑后，翻开了薄得像连环画的小说。
略有泛黄的纸张毫不吝啬地印着大号铅字，行列间的空隙卡着少量生僻字的注音，搭配角落里适宜的词语解释以及数页上世纪风格的插图，作为启蒙读物实属杰作。青年不是很念旧，这种稀罕的古董或许会受指挥的欢迎，而对于他，只能算完全脱靶。不过话虽如此，引人入胜的故事也不会因为包装的差异就失去魅力；阻碍好奇心探索未知的高墙名目众多，但归根结底无非一堵，那便是压抑天性的常理。
寥寥数页的故事当然算不上晦涩，青年却读得相当缓慢，虽然需要经常抬头确认输液袋的情况，但更加耗时的还是他不自觉的走神。结构简单的常用字可以充当绘本的旁白，同时也能在实验计划里承担重要的职责；浪漫的通俗文学和现实的科研报告之间隔阂宽阔，现在却以它们为桥梁被紧密地联系起来。
巨大的红色气球缩小许多，输液袋也有过四次更换，手头的小说还是没能读完。惯例的营养补给按时结束，青年把老师的收藏放回枕头下面，从原路赶回了自己工作的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