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夜里呼唤光明(3)

泪水打湿了金丝龙袍，模糊了视线。叶凝仿佛看见，少年的笑颜近在眼前，触手可及。可是，为何他伸手去抓，却只抓了一场空…… 
梦中人，枕边湿……
6
“皇上驾崩了！”一声响，划破黎明。
金鸾殿，众人啜泣，后宫里的妃嫔们竟也有哭晕过去的。宫中乱作一团。
叶凝望见母妃也在掉眼泪。泪水噙在眼里含苞待放，戏足则真。叶凝知道，母妃心底早已乐开了花。熬了这么多年，怕是终于可以母凭子贵安享天年了吧。
叶凝并没有厌恶母妃，因为他知道，在座的各位都不过是走个过场。那些真哭的假哭的都在抹眼泪时，思考着未来的靠山罢了。
宫人正宣读着先皇的遗诏。
叶凝双膝跪地，“儿臣领旨。”少顷，起身。
叶凝心里发笑。
是多少人拼了命挤得头破血流也想要获得的权力，为何在他的心里掀不起一丝波澜？叶凝微微蹩眉，在心中暗暗自嘲。他不想得到的，终是得到了；想要的，却怕是从此断送了。
殿外，天幕掩，墨云集，日隐而雨落。

国不可一日无君。登基大典接踵而至。
叶凝望着这寂寞的深宫，忽然觉得这里愈加陌生。满朝文武皆朝拜于他，他的心中却徒增几分感伤。叶凝在茫茫人海中寻找那双如北斗星一样明亮的眼睛，终于还是找到了。叶凝笑了，不是因为登上王位，而是因为看到柏安还在自己身边，于他而言，便已满足。
柏安在，心安在。
“定北候何偖大人长子何柏安自八岁起做朕陪读，朕感其忠心，赐钺龙宝剑，以示褒奖。”叶凝听那宫人读着圣旨，从那琉璃中望见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清秀眉眼。
“微臣何柏安，谢陛下恩典。”
“钺龙剑乃皇家至宝，传说其神力可以在战场中所向披靡。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柏安，朕对你寄予厚望。”
“卑职承蒙陛下抬爱，定不负陛下所望。”
叶凝笑了，笑的耐人寻味，只是微微颔首，“不必多礼。”
“皇兄叶寻是朕敬爱的长兄，册封为岱王，封地西州，其母惠嫔为太妃，随行前往封地。”
“谢皇弟。”叶寻叩谢圣恩。
叶寻接过圣旨，望着龙椅上的叶凝，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