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人戏（孟鹤堂和周九良同人文）十七(2)

“别紧张，皇宫不是什么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把它叉开，说了别的。
我知道他的心，他不愿意我知道，我再问他也不会说。他总说为了我的安全，却又不告诉我危险是什么。
不知是不是怕我问，他今天吃馄饨吃得很香。我坐到他旁边，“好吃吗？”他立起筷子指了指碗，嘴里嚼的含糊，“夹生了。”（食物不熟叫夹生）
周航总是八面玲珑的，上一次露出这样的软弱还是百天未听我唱戏，因为愧疚。我张张嘴，他灵犀的喂进个馄饨。嗯，是夹生了，尝着还有些酸。
师傅在后院烫戏服，用平底儿的暖壶装上热水，一点儿一点儿的按，仔细极了。
“谦儿啊，把毛掸子拿过来。”
“哪个？”
“您别动了，我来吧。”
怕周航等急，我就来催催师娘。师娘是连掸戏服的掸子也不知道的。他就爱些动物和花花草草，还有我师傅。师傅虽然这样顺着师娘，可他们爱得平等。小事师娘一并做主的，像改戏这种大事儿师娘从来不插嘴。师傅要问意见，他总是说，“德刚改什么，我就唱什么。”
明明这样爱得平常，我却羡慕的要命。我没想过无名无利，甚至没有肉欲的厮守，不为占据的深爱，还对一个人死心塌地。周航有钱，钱不算什么要紧的，但是如果他能多付出点时间和体贴。

“想什么呢？”
金碧辉煌一龙一凤，客是二爷带的，自然也要二爷请。周航送到宫门就不能入内了。我愣愣的看着马车，被二爷问了话，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谁知他却接着说，“人生啊，最重要的就是距离感了。”没头没脑，说的我心安。
“你知道我们了？”二爷不是戏园子的，往常他来周航也不在，照理不应该知道。他笑了笑，“我想把你拐走做配戏的，自然先找主子。他否了，说你是他的人，我动不得。”他四下打量着，“后来你使了什么迷魂术让他同意的？回来教教我，我也学学。”
本要唱《西厢记》，临场却要改《生死恨》。“都说好了唱的，现在要改，连戏服都没带着。”师傅对戏的讲究大过天，一会儿唱戏连行头都不对，他自然要不乐意。倒是《生死恨》，近期只唱过一次，词儿倒是记得，就是唱的人。那时候给秦当家，怎么也找不着那味儿。说起来四皇子生辰唱《生死恨》，这怎么都不合情面。
临上台撇了一眼台下，各个都是皇子皇亲。中间坐了个书香四溢的，看起来是传说中的四皇子，长得真是温雅，笑起来柔到人心里。要说二爷是狐媚子，那这人就是兔子精。他旁边也坐了个皇子，这位看起来有些稚嫩，浓眉下深藏着一对炯灼的眼睛，五官的稚嫩挡不住眼神里的锐捷。别人与他敬酒交谈，都精明敏锐，唯独对四皇子温柔极了，还偏偏黏着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