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断一世26(3)

便在这时，异变突生。就在古烈将要松开握刀之手的同时，铁刀之上的拳头卸了力。卸力不是因为中年男子放弃了击杀，而是因为一抹幽光闪至了他的身后。
一柄匕首插在了中年男子的脊骨之中。随后一位少年缓缓自人群之中走出。行至中年男子身后，然后再缓缓的把匕首从男子的身后拔出，鲜血喷涌，场间鸦雀无声。只有众人眼中的惊骇之色在描绘着他们心中的震惊。
少年便是吴望，匕首便是东来。就在前面那一刻，吴望稍一动念，他怀中的东来飞跃而出，刹那间便击中了中年男子。东来是一柄短匕，但是从背部插入也足够捅穿一个人的心脏。
心脏破裂，即便是修者也是须臾便死。可惜这位寻风境的中年男子到死都不知自己为何而死，也不知道被谁杀死，更不知道杀自己的人为何杀自己。最终，他也只是故事之中的一个中年男子，连名讳都不为人所知晓，便就逝去。
众人便就看着那位素衫少年，拔出匕首，然后走到古烈的身边，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丸子，然后再慢慢走回人群之中。恍惚间，少年就消失在了这些人的视野之中，仿佛这一场战斗不曾发生过。中年男子只是莫名就倒下了。

山路之中，一老一少缓步而行。沉默良久，终于有人打破了平静。
“师父，我杀人了。”
“嗯，我知道，然后呢。”
又是一阵沉默。
吴望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匕首，看着这柄漆黑匕首上面发黑的血迹。然后朝着青囊的背影说道：“师父，我已经杀人了。”
清风微凉，山外好阵风。
老者驻足，也不转身，沙哑的声音幽幽而来：“这就对咯，你已经杀人了。所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这一天，青囊告诉吴望，这个世间本没有对错。所有的对错都只是选择题，选择那个可以让你心安的答案，那就是对，让你忍不住出手想要毁去的，就是错。
对错无由，不过一心。如此，是仙是魔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