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行露(3)

“王妈，这我可不能要。这是甄公子给您的，这些年，您照顾我颇多，一直没有机会报答，您就收着吧！”秦罗敷道。
王媒婆一听，赶紧收进怀里，笑道：“还是罗敷心疼人啊，那好我先替你收着！只是那甄公子一往情深，还是要见上一见。你也芳龄二十，平常人家，早就娶妻生子了！”
秦罗敷脸颊微微泛红，双眸观心，真是玉人无双。王媒婆知道有戏，当即又说了许多。
翌日，在王媒婆的撮合下，秦罗敷来到湖边，甄公子久候多时，得见佳人，眼前一亮。
“想必来人，就是秦姑娘了，相闻不如一见，我本以为王妈已经说尽了你的好，却不知哪里道得尽万一呢！”甄槐赞道。
“公子谬赞，妾身受之有愧。”秦罗敷俏脸微微一红，侧身回道。
两人遂携手游湖，四处踏青游玩。一路上，甄公子妙语连珠，惹得秦罗敷吃吃发笑。只是公子不提姻缘之事，秦罗敷自不好问。日暮降临，秦罗敷自湖而返，一日下来，觉得甄公子确有才学，只是游山玩水，为人几何，总是不知。往后几日，甄公子隔日便托王妈去请秦罗敷，秦罗敷也不拒绝。
来回几次，甄公子愈发沉溺，却始终不提婚嫁之事，奈何身份，王媒婆也不敢询问。这一日，秦罗敷煎了药，正给老父喂药。自从上次染病，一重再重，老父卧床多日，但也知道秦罗敷的事情，喝了药，询问起来。

秦罗敷原原本本说了，老父看着女儿，叹了口气，说道：“罗敷啊，甄公子是甄太守的孙子，高贵无比。我们只是一介草民，如何高攀得上。若甄公子肯与你名分，早就迎你入门。可如今故意不提，还是不要自误了。”
秦罗敷轻咬嘴唇，道：“爹爹，罗敷自有分辨的。”
“那就好，那就好，咳咳。”
才出房门，王媒婆就到了门前。秦罗敷知道她又是甄公子托请来的，黛眉忧蹙，内心郁结，待王媒婆说完，回道：“王妈，你告诉甄公子，我俩并无缘分。公子大才，定是要一飞冲天，不该被我这样的小妇所缚。”
王媒婆哪里肯走，不由劝说起来，秦罗敷心意已决，却也不忍拂其意，于是暗定要和甄公子当面理清。
杨柳依依，明媚春光，却因秦罗敷的到来暗淡几分，不可相较。甄公子还未开口，秦罗敷先行一礼，道：“公子恕罪，以后还请忘了罗敷。”
甄公子脸色惨然一白，道：“秦姑娘何出此言？”
秦罗敷轻咬樱唇，把心一横，问道：“公子可否明言，若能明媒正娶，罗敷定当死生不弃，可否？”
甄槐嘴唇颤抖，刚要说“可”，却生生停住，一腔承诺，从源头就被剪掉了。
秦罗敷双目泛泪，千言万语不知何起，“公子珍重。”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