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天鹅审判(3)

阿圆发觉太想证明自己，一时间唐突了，他站起来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不用说了，”梳着高发髻的女公爵伸手去拿一份文件，“审判就到这里吧。”
阿圆看到她即将在那份文件上画一个大大的叉，连忙解释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着弹钢琴也是这样的，才这样做的。”
讨论的声音立刻停止了，接下来是死一般的寂静，公爵和侯爵们面面相觑，谁也不做声。女公爵的手抬在半空中，无法下笔，她已经画下一道撇了，添一笔可以成对勾，也可以成叉。
“咳咳，”不知过了多久，温柔的女侯爵发出了声音，“我曾经弹过钢琴，弹钢琴就是这样的。”
阿圆向女侯爵投去感谢的目光，却发现她并没有看自己。她漂亮的眼睛盯着斜前方的一位公爵，而后者正目视着自己正对面的一位女公爵。阿圆发现这位男公爵和他所看着的女公爵身上的徽章是一样的，他们应该来自同一家族。
“是啊，现在让我们继续审判吧。”被注视的公爵接过注视者的话头，继续说，“那么你的家庭情况如何？”
“我和爸爸、妈妈还有奶奶生活在一起。我们家虽然不富裕，但我过得很幸福。”

“啊，不。小伙子，你不知道幸福的真谛是什么，”公爵看着对面的女公爵说，“幸福就是你不仅拥有美丽的城堡和广阔的花园，而且有一位美丽高贵的夫人。”
“哦，不不。幸福是你拥有城堡花园，还拥有一位聪明而真诚的丈夫。”坐在对面的女公爵看着男公爵说。
“不是的，希思朵，是拥有高贵优雅的夫人。”
“哦，不对，克莱茵，是拥有睿智忠诚的丈夫。”
“我知道了！”阿不合时宜又十分恰到好处地打断了他们，“对于女士而言，幸福是拥有的聪明真诚的丈夫，对于男士而言，是拥有美丽优雅的夫人。”
公爵夫妇满意地点点头，克莱茵公爵又加上一句：“还要有城堡和花园。”
阿圆喃喃地重复：“还要有城堡和花园。”
这时外面的月亮升高了，月光从宫殿色彩斑斓的玻璃窗里照下来，室内的水晶吊灯依然明亮。来自不同方向的光源让每只天鹅脸上都蒙上了一层奇怪的阴影，不那么浓重，却又让人看不清他们的眼睛。
“现在让我们来说说你的教育问题，你受过哪些教育？”一位文质彬彬的女侯爵说道。她的胸前别着一个书形状的勋章，阿圆认得这种勋章，从来只颁给知识最渊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