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睡(4)

“给自己留条后路罢了。”厚文笑着说，眼睛没有离开文科的成绩。
课上，老师给每人发了一张文理分科表，“大家周末回家填好后交给我。”
“你回去后可要好好的跟你爸谈一下，加油。”
“如果失败了呢？”
“失败了……你想不想疯狂一把？”
厚文脸上露出无力的笑容，沉默不语。
四
这个周日的夜晚格外的安静，厚文咬了咬牙走进了清的房间，将一张有点皱的文理分科表交给了清，直立在床边。“签字。”清躺在床上看了眼表，发现选科一栏还没填，眉头忽然皱起来了，“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填理呀。”拿起笔就在纸上写下了重重的“理”字。
“理由吗？对理科感兴趣。”
“哼，才没有。”厚文轻哼。
“……”清盯着厚文看了会，“那就选理科有前途吧。”
“我……我这次文科考了第一，所以……”

清随便地说：“那种没用的东西考这么好干什么？”
“……”
厚文低下头，攥着签好字的纸走回自己的房间。随随便便地把纸往桌上一飞，突然感觉眼睛一黑，双腿发软，先是用手撑着，后来还是扑倒在床上了。
“为什么……为什么学习是为了找工作，难道不是提升自己、探索自己想知道的吗？凭什么，我想学的东西要别人来决定？明明努力考到第一了还是没能改变什么，这算什么……这算什么……这算什么……”一阵阵的酸楚从心脏出发，像电流般传向手臂，传到指尖，微微刺痛。眼泪止不住的向外涌，厚文极力抑制自己的声音，用被子包了头哭泣，哭累了，就睡着了，突然醒来又继续哭。不知道这样重复了几次……
房门突然被打开，清走了进来，厚文连忙从床上爬起，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坐在凳子上，脸别了过去。清坐在床上试着温和地劝说：“我让你选理科也是为了你好，你看你姑姑…………”厚文什么都没听进去，只是把自己放空。清自顾自的说了很久，看见厚文一声不响以为自己劝说成功了，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