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语回忆录》(3)

“这样的生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还多了一个人，唉…”沾满油脂的盘子和满是口水的杯子在水流和抹布的冲刷下不断变得白净，“也不知道她睡醒没，应该会自己拿吃的吧。”
到了晚上，我又绕回酒吧正门，当一名小小的侍奉。或许是因为我的穿着没有他人而华丽，反而在这种地方显得更加破旧，经常没有人叫我过去陪酒，每天也只是拿洗盘子杯子的钱罢了。
“昨晚的那位客人怎么不在了呢…”我托着头，望着窗外的天空喃喃自语，让时间一分一分的如流水般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橡木的酒台上本坐满了酩酊烂醉的酒鬼，但随着代表着第二天到来的钟声敲响后，一个个又拖着疲惫的身体渐渐散去。
“今天也是没人的一天啊，果然昨天的那位是偶然吗？”我喝完桌上的最后一口果汁，稍微收拾一下后便直接推开门离开了。
“这孩子…”
阴暗的大街依然寒冷，没有一个店铺如往常一样开门，或许是因为最近小偷什么的多起来了吧，就连昨天那家灯火通明的烟铺也是如此。
“那个婴儿应该不会冻死吧…”就这样想着，步行速度也在不知不觉中加快了些许，铺满雪的石头路上留下了我深深的脚印，“也不知道她吃没吃面包…”
当我小跑到家前时，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从室内传来。

推开门，遍地都是撕成小块的面包，可怜的婴儿抽泣着趴在不再燃烧的火炉旁，似乎是想要取暖。
“不哭了不哭了…”我将她抱回床上，盖上破布和我身上褪下的皮衣，轻轻的安抚着，使她慢慢安静下来，直到完全睡着。
这时我才发现，原来我刚进来因为太着急而导致门没关上，风雪便肆无忌惮的在嘎吱嘎吱的门响声中闯进来。
“真是不省心…唉，看来得想个办法时刻照顾她了。”重新关上门后，我蹲坐在塞满树枝再次点燃的火炉前，思考着这个比怎么样才能保持温饱还难的问题。
次晚
“你也真是的，带一个小屁孩来干嘛，这里是什么场地你不知道吗？”酒吧老板猛地将手上装着水的杯子放下，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实在不好意思，我不是太会照顾孩子，昨天晚上还差点冻死她。所以带到身边方便照管。”我低着头摇着怀里的婴儿，且时不时拿起桌子上的另一杯水喂给她喝，“希望您多通融。”
“唉，以后你干活时孩子就放这里吧，也方便照看。”他无奈地用食指敲了敲面前的深色桌子，“我来酒吧后会给她吃的，以后你放心工作就行。”
“非常感谢您。”我抱着孩子向老板和台灯旁的照片———一张灰色的三人合照深鞠了两个躬，“对了，请您每个月的工资都扣除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