蛀石 五十四

到了这一天，周九良噘着嘴扯掉肚子上栾云平刚刚给他缠好的束带嘟囔道：“勒死了，不能喘气了。”
“别拆！我这刚——”栾云平伸手去接。
“怕什么？是他把我肚子搞大，又不是我把他肚子搞大，我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周九良有时成熟的匪夷所思，有时又天真得像个不谙世事的稚儿，栾云平只能随他去，双手搅着把束带卷起，问道：“我们就在附近。”
“嗯，别担心，我能应付。”周九良撩起灰白披风，在腰后别了把短刀以防万一。
太阳下山后气温骤降，几人顶着冷风，周九良选定了城东三公里外的一块空地，插下旗杆，这里的地下也许有水，土黄色的沙石，零星长着几株棘形植物。
最近的可以遮蔽的山坡也在几百米外，但周九良坚持，高峰也觉得藏得太近，不利于密谈。
孟鹤堂是接近午夜出发的，深红色的月亮悬挂在头顶正中，将白色的旗子映成粉红。悄悄从边门溜出来，留了两个信得过的守着门，骑上一辆猎头队的低排摩托车，向着地平线上那个小小的点驰去。
旗杆下坐着一个黑影，弓着背似乎在数那片肥厚的叶子上有多少刺，远远瞄见他，孟鹤堂就心底一跳，俯身捏紧油门，一气冲过去，快到旗杆，猛地刹车，嗡的一声车尾甩出半个圈，单脚撑地停下时，刚好在那个人正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