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中]理性至上（上）(4)

“朋友，亲人，爱人，诸如此类。总而言之，跟你关系很好，彼此之间很熟悉的人。”王耀干脆无视胳膊上的大型挂件，“跟这些人才能有亲密的举动，比如刚才的拥抱。所以伊万……”你能不能撒开我？
伊万继续忽略他的潜台词：“所以，我跟你是亲密的人吗？”
“当然不是。我们才刚认识，好吗？你看，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知道，你叫王耀。”伊万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王耀差点没摔了手里的玻璃瓶。
王耀转头怒视他：“你怎么知道的！我没告诉过你吧！”
“你确实没告诉过我。但我能看见。”躺在床上的人眨眨眼睛。
……这是什么诡异的表达。
“看见？”
“是啊，就像现在，我可以看见你的心跳……”王耀看到他的眼球在不断闪动，“哦，它越来越快了，你在害怕？”
王耀吓蒙了：“你怎么……”
不是从高维向低维观察才能看到身体内部的结构吗？他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基础物理都白学了。
伊万闭上眼睛，不再吓唬他：“你也知道我们的科技比你们领先了许多年。”
“那可是个庞大的数字。”

“也许阳光在若干年后会成为第二个巨蟹也说不定。”
“那大概不是我要操心的事了。”
“你可以试着冬眠，去那个时代看看。”
“我拒绝。这感觉就像让对于地球纪元来说都是古中国时期的孔子来到阳光一样可笑且无法接受。”
伊万显然没能理解这句东界人的玩笑话。他对于地球及其一切的认知全都随着二十四条脱氧核糖核酸和蛋白质的混合物无数次的重组变换消失殆尽，包括对那个遥远母星的任何情感。
他没打算询问。他知道询问也不会有结果，即使他知道含义，也无法理解其中包含的感情。
不过他还想把对话继续下去，出于某种他无法解释也不敢解释的感觉：“现在的阳光……是什么样子？”
王耀的表情很古怪：“这怎么回答……还能是什么样子？现在的阳光相当于过去的半个地球，国家间基本上已经没有区分，只是按照祖先在地球上生活过的地区分为东方界域——也就是我家所在的地方，这里——包括原先的大半个亚洲，但是不包括俄罗斯的亚洲地区；北方界域，包括原先的整个北美洲和俄罗斯；欧罗巴界域；包括原先的欧洲和小亚细亚，不包括俄罗斯的欧洲部分；热带界域，包括几乎整个非洲和南美洲。